江时清懒得跟他辩驳，抬腿走向了办公室。

“江律师，早上好。”

秦淮景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站在江时清的办公室门口。

江时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被周曜发现？”

“不怕，”秦淮景笑了笑：“在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江时清沉默片刻，越过他走进了办公室。秦淮景紧随其后，一进去就把保温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这是我熬了一晚上的鸡汤，江律师，你尝尝。”

江时清尝了一口，又尝了一口。

“好喝吗？”秦淮景一脸期待地问。

江时清点头：“嗯。”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你不睡觉了？”

秦淮景一怔，继而又面露欣喜，“江律师，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孩子是这辈子都没被人关心过吗？

江时清纳闷地看着他。

“你是除了我父母之外，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秦淮景一脸感动，“谢谢你，江律师。”

秦淮景激动得有点找不着北，看着江时清一脸茫然的表情，忍不住低下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江律师，你好香啊。”

江时清没用香水，他就那样静静地靠在椅背上，仰脸和秦淮景对视，虽说他处于下位，但却似乎比秦淮景这个居高临下者还从容。

秦淮景不仅喜欢他这张脸，更喜欢他这种仿佛无法被任何东西亵渎的气质。

“香？”

虽然江时清确实是个直男，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亲脸并不算什么多亲密的举动，他不会因为被秦淮景亲一口就发脾气摆脸色，也不会觉得他那句“你好香”是调戏，因为江时清知道，秦淮景跟周曜不同，秦淮景的感情是纯粹的，稚嫩的，他处于一个求爱的姿态，但周曜不同，周曜不见得有多喜欢他，周曜的喜欢里夹杂着太多东西，暴力、占有、掠夺，那些东西冲淡了他为数不多的喜欢，周曜不是一个求爱者，而是一个凶狠的掠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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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江时清轻轻把瓷勺磕在碗沿。

“我马上收拾。”

秦淮景快速把桌上的碗碟装回了保温盒里，然后给江时清泡了壶解腻的普洱茶。

他做起这些来得心应手，丝毫不觉得委屈和麻烦，反而乐在其中，这点倒是跟周曜很像，周曜也喜欢像个保姆一样包揽所有关于江时清的事，小到给他准备各种衣服，事后不准他自己清理，必须亲力亲为，大到连江时清的工作也要指手画脚，几次三番让他辞了工作，刷他的卡。

江时清不喜欢那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周曜太过强势自我，甚至自我过了头，显得无法无天，让人畏惧的同时又让人厌烦。

秦淮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照料倒是让他感觉很温暖，但也只是温暖而已，再多的就没有了。

“叩叩——”

“阿清——”

推门进来的楚御一愣：“秦淮景，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御？”秦淮景看着突然出现在江时清办公室的楚御，脑子稍微一转就反应过来，“你们没有决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淮景怎么会在这？”楚御转头问江时清。

江时清没回答他们的问题，直截了当：“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楚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材料，交到了江时清手中。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这些材料送到周氏集团的高管手上去。”江时清说。

“啊？为什么？”楚御不解，这是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证据，就这样交出去，岂不是会打草惊蛇？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打草惊蛇，”江时清神情严肃，“周氏这些年能在上海顺风顺水，肯定少不了一些靠山，我们必须先摸清楚他们的靠山是谁，否则我们把东西交上去，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假材料没用，那些人都是老狐狸，我们先把周氏利用马甲围标的证据放出去，他们看见后肯定会去找保护伞寻求庇护。”

“只需要避开他们保护伞，把原件交到正确的人手上，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楚御和秦淮景听完都反应过来了，看向江时清的目光里充满了信服。

“秘密送材料的事我去办吧，”秦淮景说。

他父亲毕竟曾经是周氏集团高管，他对那些人也不算陌生，他去是最好的选择。

“那跟踪他们的事交给我，我一定会揪出他们背后的人。”楚御说。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楚御说着，又转向秦淮景，眼神中显露出一丝怀疑：“你和周曜不是朋友吗？”

“我们马上就不是朋友了。”秦淮景轻咳了一声，脸有点红。

楚御：“？”

秦淮景：“我们是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