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后,周曜来到了抢救室外,守了整整一夜,江时清才被人从里面推出来。
由于江时清是先被周曜救出水面的,他的情况比楚御要好很多,第二天就醒了一次,然后又昏睡了过去。而楚御则一直靠着医疗器械维持生命体征。
又过了几天,江时清彻底醒了。周曜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抗拒自己,让自己滚,然而,他看自己的眼神却异常纯粹。
纯粹的茫然。
周曜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随即低下头轻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
“你是谁?”江时清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男人,攥紧了被子。
周曜:“?!?!”
医生到来后,给江时清做了个全面的检查。随即表示除了失忆之外,江时清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患者之前因为车祸导致颅内出血,后来又经历了溺水和窒息等二次伤害,应该是伤到了脑部神经。
“由于人脑是个非常复杂的器官,所以,出现什么症状都有可能。”
“那他有可能恢复吗?”周曜问道。
“这个,不好说,也许等颅内的淤血散了就恢复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
直到医生走后,周曜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感叹了一句真是天助我也!
周曜缓缓坐回病床边,盯着面色苍白的江时清,嘴角倏地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宝贝,我是你老公。”
江时清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盯着他,半晌才开口,“老公……是什么?”
听见江时清对他说出那两个字,周曜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本正经,“老公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关系。”
周曜顿了顿,又说道,“还可以做一些别人不能做的事。”
江时清看着靠得越来越近的周曜,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
然而,周曜只是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比如这样。”
见他没有露出一丝抗拒的神色,周曜又得寸进尺地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时清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一下。这可把周曜高兴坏了,以前的江时清哪会对他笑啊,不给他甩脸子都算是烧高香了。可现在,江时清简直就像是张白纸,他可以随意在这张白纸上勾画出自己喜欢的画面。
“宝贝,冷不冷?”周曜象征性地问了一下,不等江时清反应过来“冷”是什么意思,周曜就已经长腿一跨爬上了他的床,将他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
熟悉的味道和触感瞬间抚慰了周曜这几天担惊受怕的心情,由于几天没合眼,周曜很快就抱着江时清沉沉睡去,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被他紧紧抱着的江时清一点都不困,好奇地仰头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老公的人,试探地学着他刚才吻自己的样子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耳根红红地将脸埋进了周曜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