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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清,”沉默半晌的岑岳崇忽然开口,嗓音听起来似乎和从前一样,柔和醇厚,“你喜欢比你小的男人?”
江时清一怔,抬眼看向岑岳崇,声音冰冷,“你调查我?”
“还需要调查吗?”岑岳崇的目光自他脸上缓缓下滑,落在印满吻痕的锁骨,“青山说你昨天和谢翊在一起,你身上的这些吻痕,难道不是谢翊弄的?”
江时清低头沉默了片刻,又听见岑岳崇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岑总,”江时清没有回答岑岳崇的问题,“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岑岳崇一字一顿,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江时清,你还真是天真。
“如果是合作关系,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
“QT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如今的上市公司。
“我也不会……因为你……心绪不宁。”
岑岳崇身居高位,这么些年来极少能遇见可以扰乱他心情的人和事。
江时清算是第一个,能让他动真心的人。
即使已经像纪青山那样走到了他身边,江时清也始终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巨大的身份差就对他卑躬屈膝,也没有主动开口找他要过任何资源,明明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也没有玷污他们之间纯粹的交往。
这样一身傲骨的人不多,岑岳崇有幸遇见一个,自然无法不为之动容。
又是这样。
江时清自嘲一笑。
每当以为自己遇见了伯乐的时候,现实就会给他狠狠一击。
“岑总,我没有和您发展除合作之外的关系的意图,如果您觉得合作伙伴不配坐在这里,我可以马上离开。
“QT上市确实有您的一份功劳,但如果没有您,QT也迟早会发展到那一步,这一点我很感激您。
“QT上市之后,您获取的利润是实打实的,这是一个共赢的合作,我认为您并没有吃亏。
“至于您因为我心绪不宁,对此,我很抱歉。
“我会立即离开您的视——”
不等江时清说完,岑岳崇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红木椅扶手上,把江时清隔绝在他的怀抱和椅子之间。
“别急着走。”岑岳崇略微垂头,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江时清近乎是平躺在他身下的,只因为了和他拉开距离,江时清不得不最大程度的后仰,脖颈和头都露出了椅背,呈现出一种脆弱易折的美感。
像被新雪压弯的竹,雪融化后就会重新挺立。
“你可能还不清楚,我手上具体有多少资源。”岑岳崇语气柔和,循循善诱,“我父亲姓岑,我母亲姓荣,岑荣两家这一代只有我这一个继承人,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会把我所拥有的,全部都分你一半。”
江时清的眼睛微微睁大。
岑家和荣家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强强联合后只会变得更强,而如今这两家的继承人都是岑岳崇,如果他的承诺是真的,江时清立马就能靠着那些资源将周氏产业冲击得粉身碎骨。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不动心。
但江时清除外。
他虽然做梦都想报仇,但为了报仇而和岑岳崇在一起,对于他来说,真的是解脱吗?
这对岑岳崇又公平吗?
“抱歉,岑总,”江时清定定地看着上方岑岳崇漆黑的眼珠,沉默半晌,才认真而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因为钱而喜欢上一个人。”
“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