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时间?”岑岳崇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呼吸骤然加重,“所以,你认为我们之前的相处,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的体内仿佛压制着什么猛兽,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头一次追求一个人,即使再忙都会时刻关注着QT,借着合作的名义三番两次约他来荣园,亲手给他泡自己配的茶。除此之外,那些一起在马场、射击馆,温泉里度过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是在浪费时间?
一向以温柔和煦示人的岑岳崇,第一次卸下伪装,将自己凶狠凌厉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他的眼神像盯猎物一样锁住江时清。
江时清被这样的他惊到了,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让你,以后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因为我暂时并没有那种想法。”
按理来说,江时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跟明确拒绝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岑岳崇不该再纠缠下去,毕竟他一向骄傲,通常都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他什么时候这么卑微地追求过一个人?
优渥的家世给他提供了一切可以骄傲的资本,周围所有人都捧着他、供着他,所以岑岳崇还是第一次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主动去向另一个男人求爱,不惜与他共享江山。
然而,这于他而言付出了巨大代价的追求,在江时清那里,竟一文不值。
连谢翊那样一无所有的人都可以拥有他,而自己却不行。
这让岑岳崇怎么能不破防?
指尖骤然收紧,稍一用力,他就把江时清从后仰的姿势拉到了近在咫尺。
岑岳崇按在红木椅上的另一只手用力捏住了江时清的下颌,缓缓俯身。
江时清眼睛瞬间睁大,然而,下一秒他就回过神,用未被控制的那只手抵着岑岳崇的胸膛,同时腰腹紧绷,抬起小腿往他的膝盖踹去。
岑岳崇身高一米九,看似气质温文尔雅,实则衬衣下包裹的身材好到连纪青山都嫉妒。他轻而易举地就截住了江时清踢过来的小腿,膝盖碰撞,江时清背脊一阵发麻,被岑岳崇牢牢压制住。
一个个的。
怎么都这么能打?
对比下来,江时清确实更愿意和谢翊、秦淮景之流相处,起码他们乖啊,不会让他产生被压制的感觉。
江时清好歹也是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如此挟制,心底隐隐有些不忿,挣扎的力度加大。然而,他和岑岳崇体型本就悬殊,岑岳崇俯下身来时他连天花板都看不见,加之刚退烧,浑身乏力,根本就不是岑岳崇的对手。
挣扎一番,不仅没有脱困,反而领口大开,发丝凌乱,眼眶充血泛红。
狼狈又诱人。
岑岳崇眼神一暗,缓缓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打在江时清的唇畔,暧昧得几近蛊惑。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却迟迟未曾落下。岑岳崇那双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江时清紧抿的唇瓣,视线滚烫得仿佛要将人灼穿。
就在江时清蹙眉忍耐,暗自想着他要是敢亲上来,就让他有血光之灾的时候,岑岳崇却极尽克制地偏过头,在他耳畔低语,“我不会强迫你。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你可以把我当靠山。
“在我追求你的期间,你可以随意差遣我,考验我的诚意。
“你同意我就放开你。”
江时清一怔。
本以为又会像之前那样,被强制、被逼迫,然而,岑岳崇只是说,给他一个追求的机会。
坦白地说,江时清这一刻确实有些动容,被这样一个英俊又多金的男性追求,大部分人应该都会感到开心吧。
江时清如今已经在缓慢地尝试接受一个男人了,他之所以愿意在没有被灌醉、昏迷等情况下,清醒地和谢翊做,就是为了主动突破那道心理防线。
他做到了。
事实上接受一个同性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
既然如此。
“我答应你。”
.
自那天答应岑岳崇后,江时清就过上了以往二十多年来从未过过的日子。
公司有岑岳崇手底下的专业团队打理,吃住是和岑岳崇一样的顶尖规格。
他每天需要做的,就是跟着岑岳崇一起体验他送给自己的礼物,包括但不限于滑雪场、游艇、直升机,限量款跑车等。
江时清其实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可当看着岑岳崇将这些对于他来说可能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东西捧到他面前时,江时清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出手阔绰的“靠山”,似乎也不错。
他紧绷了十几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前所未有地放松下来。
“晚上有个烟花秀,”岑岳崇问,“有没有兴趣去看?”
“好。”江时清原本以为就只是一场普通的烟花秀,因为这次来的不止他们两人,还有纪青山和孟兰亭他们。直到看见半空中出现自己名字的缩写JSQ时,他才意识到,这是岑岳崇特意为他准备的。
“喜欢吗?”岑岳崇偏过头,望着江时清被烟花映亮的侧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