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是你应得的,”岑岳崇的声音低沉柔和,像一阵风吹进了江时清的耳廓,“别拒绝,我知道,你很需要。”
电话挂断后,江时清久久没有回神。
岑岳崇,似乎跟他认识的人都不一样。他礼貌、优雅,懂得尊重别人。
即使出生在罗马,他也没有看不起像自己这样的穷人。
他待人谦和有礼,即使在别人看来,那些人根本就不配他这么做。
也许正是因为拥有一个好出身,才养成了他那游刃有余的性格。他不必害怕失败,因为自会有人替他兜底。他不必担心会有人不喜欢他,因为所有人都对他前仆后继,所以他一直在做最真实的自己。
一直以来,江时清的脑海中都紧绷着一根弦,但这一刻,因为岑岳崇,那根弦突然放松了。
江时清感到无比轻松。
有了这笔钱,意味着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总有一天,他会有能力和周曜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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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岑氏集团开展合作后,江时清和岑岳崇的交往变得更加密切起来。
江时清本以为,像岑岳崇这个级别的大人物,签完协议就会放手让下面的人对接。
然而,每周的进度汇报,岑岳崇都会亲自过问。江时清遇到难以攻克的问题,他也会第一时间给出解决方案。
除此之外,岑岳崇还经常约他去荣园,有时还亲自来接。
这天,江时清因为加班太晚,错过了岑岳崇发来的消息,刚走出公司大楼,便看见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江时清一怔,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车窗缓缓降下,岑岳崇那张温和、带着笑意的脸蓦地映入眼帘。
“这么晚才下班?”他问。
“嗯,”江时清如实道,“之前没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
“没关系,”岑岳崇笑了笑,推开车门,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上来,请你喝茶。”
江时清上了车。
车上很安静,座椅中间摆放着一份文件,江时清无意间瞥了一眼,发现那竟然是QT的月度报表。
“岑总刚才是在看这个吗?”他问。
“嗯。”岑岳崇拿起文件翻了翻。江时清这才发现他竟然还做了标注。
只管理一个公司,江时清都忙得脚不沾地。而岑岳崇,家大业大,竟然对QT这么上心。
江时清垂眸,内心忽地涌起一股暖流,熨得他心头发软 。
他松了口气,忽然觉得这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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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园。
这一次,茶室里没有岑岳崇的那些兄弟,只有他们两人。
岑岳崇仍旧坐在主位烹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江时清在他右侧,垂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执壶、点茶、出汤,莫名有些移不开眼。
“在想什么?”岑岳崇忽然问。
江时清瞬间回神,移开视线,“在想……你每天这么忙,怎么还有时间学这些。”
岑岳崇笑了笑,将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做自己喜欢的事,总会有时间的。”
江时清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茶香在唇齿间蔓延,余韵悠长,比之前喝的号级茶还要香。
“这是什么茶?”江时清随口问道。
“没有名字,”岑岳崇看向江时清,深邃眼眸含着浅浅笑意,“是我自己配的,你是第一个喝的人。”
江时清握着茶杯的手忽然一紧。
第一个。
这三个字辗转于他的舌尖。
江时清抬眼看向岑岳崇,却见他已经低下头,自斟自饮,神情自若,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提。
江时清垂下眼,又抿了一口茶,可明明是同一盏茶,这一口却莫名有些苦味,久久萦绕在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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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清和岑岳崇的关系,逐渐好到连他的兄弟们都眼红。
只因岑岳崇给了江时清太多特权,荣园随便进、公司亲自带,就连江时清这个人,岑岳崇也要管。
江时清加班太晚,岑岳崇就从自己手底下派人过去帮他,还亲自接送上下班。
江时清应酬,岑岳崇往那一站,谁都不敢灌他酒。
江时清没有根基,岑岳崇就将人带在身边,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人。
久而久之,江时清这个名字逐渐被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所熟知。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岑岳崇的庇护下,江时清在北京上流社会混得风生水起,生意蒸蒸日上,与几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而岑岳崇的举动,也让所有人认清了他对江时清和对他们这些人是不同的。
自从有了这个认知之后,纪青山就很少去荣园了。一方面,他不想看见岑岳崇这个夺人之妻的伪君子,另一方面,他怕江时清终有一日会沉溺于岑岳崇的糖衣炮弹之下。
他既无法和岑岳崇抗衡,又无法让江时清喜欢上自己。
他注定只能出局。
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把江时清让给岑岳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