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请了假,来看哥哥。”杜笙学着谢翊的语气,对江时清叫起了“哥哥”。
实际上他们都是家中独苗,根本没叫过人哥哥,配得上他们叫一声哥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因为他们三个的到来,病房里热闹了起来,充斥着他们斗嘴的声音。
江时清吃完早餐,提出想去看一眼周曜,遭到了另外四个人的一致反对。
“你去看他做什么?”
“不是说他家人从上海过来了吗?你还是先别过去吧。”
“哥哥,你是在担心他吗?”谢翊问得小心翼翼。
毕竟他亲眼目睹了周曜是如何牺牲自己保全江时清的,所以也更能体会到那种孤注一掷的感情,他怕哥哥会因为周曜受伤就原谅他之前犯过的错,不禁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哥哥心那么软,要是真的原谅了周曜,那他怎么办?
谢翊不想当小三。
“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最终,他们四人都决定跟江时清一起去看望周曜,只因他们谁也不放心让江时清和老情人单独相处,生怕他们死灰复燃。
于是,江时清去看望周曜的时候,身后跟了四条尾巴,还有一条是瘸的。
“听说他醒了一次,说了几句话又晕过去了,不知道现在醒没醒。”
“他命可真硬。”
“一会儿进去的时候,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哥哥。”
“你就放心吧,你忘了他之前一个人打我们四个的事了?”
江时清:“……”
谢翊:“……”
抵达病房后,江时清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江律师,你……你没事吧?”程林上下打量着江时清,眼底的担忧无处可藏。
“他怎么样?”江时清隔着门上的窗户望向病房里面,发现床边坐着一个背对他们的中年女人。
“曜哥还没醒,董事长夫人正在照顾他。”程林说。
“嗯,”江时清问道,“我能进去看他一眼吗?”
“可以的,我……我这就去跟董事长夫人说一声,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程林说完就推开了房门,走到蒋雯丽身边,低声跟她说了几句什么。
蒋雯丽回头,目光落在门外的江时清身上,顿了顿,又移到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少年身上,疑惑地看向程林。
“那是他朋友。”程林解释。
“让他们进来吧。”
这是蒋雯丽第一次见江时清。
在此之前,她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确实长得……漂亮,但他始终是个货真价实的男性,她的儿子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呢?
难怪之前无论她怎么给儿子介绍对象,他都无动于衷,原来一开始努力的方向错了。
她本来还想着快点抱上孙子。
现在看来,估计是要泡汤了。
江时清进去后看了眼蒋雯丽,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躺在病床上昏睡的周曜。
他的头上裹满了绷带,耳后插着一根引流管,英俊的脸颊泛青、浮肿,几乎看不出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除此之外,他的手臂上还吊着绷带,胸前布满了外伤,整个人破破烂烂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江时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病房里很安静。
“你就是江时清?我儿子喜欢的人?”
蒋雯丽突然开口。
“嗯。”
“对于我儿子对你做的那些事,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江时清诧异地看了蒋雯丽一眼,似乎很惊讶她竟然是这个态度。
“我已经听程林说了,你是被迫的,”蒋雯丽叹了口气,看向江时清的眼神交织着痛苦和愧疚,“如果不是我儿子,你也不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还被迫背井离乡。我能理解你,但周曜毕竟是我的亲儿子,看见他因为你伤成这样,我还是会很痛心。”
蒋雯丽说着突然哭了起来,虽然她知道这怨不得别人,可是面对着把自己儿子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蒋雯丽还是没办法把他当成一个平常的陌生人对待。
因此,她背过了身,别过脸,不去看江时清,默默流着眼泪。
江时清在周曜的病床前站了几分钟,走之前看了眼蒋雯丽颤抖的背影,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门外的四人都松了口气,看样子江时清并没有心软。
还好周曜没醒,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卖惨,怎么道德绑架江时清。
程林等在外面,见江时清出来,连忙上前,说道,“曜哥醒来那会儿,话都说不清楚,但还是特意让夫人千万别为难你,你刚才进去,夫人没说什么吧?”
程林也是得了周曜的命令才敢放江时清进去的,否则要是周曜出了什么意外,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没有。”
江时清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又抬起头看向程林,“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时清烧已经退了,当天就办理了出院,回公司上班了。
谢翊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出院,但在医生和家人的强烈要求下,他不得不留了下来。自此和江时清过上分居两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