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清闻言,淡淡瞥了陆望舒一眼,又看向对面的甄琼,只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刚才是只是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旁边的谢翊一直在忙前忙后地给他倒酒插水果,另一边的杜笙和顾听云的视线也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在座的这些人哪见过他们四个这样啊,以往出来聚都是大家捧着他们四个,但现在,这个江少反而成了中心人物,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这四位少爷心甘情愿地伺候他。
“交朋友?”陆望舒扯了扯嘴角,“那也得看他想不想跟你做朋友啊。”
之前他们为了跟江时清交上朋友可废了不少功夫,这个甄琼就一暴发户,江时清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江少,我是甄氏集团总经理,”甄琼略微弯腰,把名片隔着桌子递到了江时清的面前,“交个朋友?”
他姿态放得极低,这在其他人看来已经算是很诚恳的态度了。
江时清抬眸看了一眼,没动。
陆望舒他们都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却见江时清伸出手,接过了甄琼手里的名片。
“你还真想跟他做朋友啊?”陆望舒凑近说道,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不是你们带我来认识他们的吗?”江时清挑了挑眉。
“我们只是喊你出来玩,但没想让你跟他们交朋友。”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再加上一楼本来就嘈杂,音乐声震耳欲聋,夹杂着人群的吵闹声,甄琼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谈论什么,还非常开心地给江时清倒了杯酒,一脸欣喜地要敬他。
不等江时清做出反应,陆望舒就忍无可忍,猛地起身,拉着江时清离开了卡座。
杜笙他们三个也先后跟了上去,只留下甄琼和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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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包厢里,门被重重关上。
江时清被陆望舒攥着手腕,按在了沙发上。
一坐下,陆望舒就忍不住开口,“那个甄琼就是个暴发户,你跟他交什么朋友啊?”
陆望舒的手心里全是汗,胸口因为怒气缓缓起伏。
“对啊,时清,他这人玩得挺脏的,你别跟他来往。”顾听云附和。
今天他们本来也没邀请甄琼,是正好碰上了,甄琼非要跟过来,所以才坐在一起。
“是吗?”江时清语气平静,“玩得有多脏?”
陆望舒一脸的难以启齿,但为了打消江时清要和甄琼交朋友的念头,他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他喜欢群p,男女不忌,你能接受跟这种人一起玩吗?”
江时清没说话,心想这确实超出了他的底线。
见他不说话,陆望舒脸色更黑了,语气也更加急切,“你知不知道,他看你那眼神,都恨不得把你衣服扒了,没准,你就是他的下一个猎物。”
“真是晦气,早知道就不去一楼了。”顾听云也懊恼,他们本来还想着怕江时清会闷,所以才带他去人多的地方,没想到竟然会遇到甄琼那个恶心的人。
江时清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四张写满怒气与紧张的脸,忽然,他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我只是……”江时清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才搭理他。”
四人皆是一怔。
“既然你们不是朋友,那这东西,我自然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话落,江时清从口袋里抽出那张甄琼递给他的名片,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其撕成碎片,手腕一抬,毫不留恋地扔进了桌下的垃圾桶。
“你……你说的是真的?”陆望舒怔怔地看着江时清,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时清竟然是因为他们才搭理那个甄琼。
谢翊他们也没想到,都一脸惊讶。
“嗯。”江时清应了一声,“既然你们不想我跟他交朋友,那我就……”
“听你们的。”
“太好了,”谢翊率先反应过来,揽住了江时清的肩膀,语气透露着明显的愉悦,“是我们反应过度了,不该不相信你。”
杜笙和顾听云也围坐过来,气氛悄然转变,刚才的紧绷与对峙,被一种更微妙、更暧昧的氛围所取代。
江时清那看似随意的一撕,仿佛撕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他将自己划入了他们四人的圈子。
“以后……那种人递东西,别接了。”陆望舒语气里没了强硬,倒更像是商量,“不需要顾忌我们的面子。”
江时清没说话,五颜六色的顶灯照耀着他白皙的脸颊,他睫毛垂覆下去,半晌才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