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一晚上过去了,包厢里的人一夜未眠。
除了被下药的江时清。
杜笙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台球桌旁边,低头凝视着因为极度疲惫而昏睡过去的江时清,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难怪他们三个这么着迷,都快秃噜皮了还舍不得松手。
除了那张漂亮的脸,江时清微湿的额发、修长干净的手指、以及此刻无力垂落的长腿,无一不吸引着他们。
情窦初开的少年,感情一经流露,便一发不可收拾,如藤蔓般疯长,停不下来,渴望得到更多。
以至于不知节制,到最后无论怎么抚慰都像废了。
毫无反应。
“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们先去里面的房间休息吧,我守着他。”杜笙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刚才那场闹剧的人,和他相比,另外三个少年明显有些萎靡不振。
他们熬了整整一晚上,确实有些顶不住了。
三人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台球桌上已经睡熟的男人,走进了包厢里自带的休息室,倒头便失去了意识。
.
江时清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感觉浑身酸痛,适应光线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台球桌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是谁的外套。
江时清撑着桌面坐了起来,细微的动静惊动了正在他旁边低头摆弄相机的杜笙。
“你醒了,”杜笙抬头,露出一抹微笑,走过去伸手扶住了江时清的手臂,但下一秒,却被他用力挥开,“别碰我!”
杜笙没料到他竟然还有起床气,也不恼,转身继续摆弄起了相机。
休息室里的人听见动静,也陆续走出来了。
三个英俊高挑的少年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显然是刚洗漱完就迫不及待出来了。
江时清缓过神来后,扫了他们一眼,记忆慢慢回笼。
昨天……他被下药了。
是这四个学生干的?
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
那天在小巷里,他们似乎是因为一个女生才霸凌的那个少年,所以,据江时清推测,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是直男。
他身后并没有异样也印证了这一点。
江时清脸色稍缓,暗自松了口气。
他沉默地系好衬衣扣子,单手撑着台球桌跳了下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落地,他的腿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四个少年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顾听云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江时清,你昨晚可真行啊,接连不断地精神了好几次,为了帮你弄出来,我手都酸了。”
“是啊,我手到现在还酸呢。”陆望舒甩了甩手,煞有其事地揉了揉手腕。
谢翊:“……”
不儿,顾听云抱怨也就算了,他确实和自己一起轮流帮助了江时清,但陆望舒瞎凑什么热闹啊?明明就是他扯着江时清的手给自己弄……简直倒打一耙。
江时清沉默地听着,眼神逐渐冰冷,“你们想做什么?”
“你打架不是很厉害么?”杜笙笑着说,“我们想让你当我们随叫随到的小弟,怎么样?”
“我没空陪你们玩这些无聊的过家家游戏,”江时清朝他们走了几步,表情冷凝,“你们要是想打回来,尽管上。”
“我们又打不过你。”
江时清:“我不还手。”
“别急,先看看这个,看完你会答应的。”杜笙打开了包厢里的投影仪,把昨晚的录像投了上去。
画面亮起。
一开始,镜头里的人用手掌遮住了脸,后来,不知是谁把他的手移开了,将他的脸完全暴露了出来。
又长又直的睫毛扇动了几下,画面中的人倏然睁开了眼睛,瞳孔倒映着灯光,表情迷离。
镜头扫过他失神的瞳孔、挺直的鼻梁、线条流畅的下巴,最后停在小腹处。
这是杜笙剪辑过的录像,比原版多了一些镜头语言,仿佛身临其境,把众人拽回了昨晚那个潮湿黏腻的夜晚。
江时清越看脸色越黑,到最后眼底像结了冰一样,射向他们的目光寒光凛凛。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们,是你自己先招我们的,不是吗?”杜笙仍旧笑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也别想着把录像抢回去,因为不止这一份。”
“对,”陆望舒接话,“如果你不答应我们的要求,从你踏出这间包厢的那一刻起,你的录像就会传得满天飞。”
江时清并不在乎录像里的内容,但他担心周曜会因此找到他,所以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