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私立医院病床上,周曜缓缓睁开了眼睛。
因为伤势太重,他昏迷了好几天,醒来的时候脑子一阵恍惚。
缓了好久,他才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声音嘶哑得吓人。
“哎呀,儿子,你终于醒啦!”一直守在床边的蒋女士猛地站了起来,扑到床边,满脸急切地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想不想喝水?”
“妈……”周曜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才刚醒,您能不能别一下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回答不过来。”
“天杀的,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了我儿子,”蒋雯丽看着周曜苍白的脸,又心疼又愤怒:“把我儿子的脑袋都打坏了。”
周曜:“……”
周曜按响了床头的呼唤铃,医生没过多久便过来了,替周曜检查了一下身体。
“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气血有点亏,记得补充营养,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所幸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把气血补回来就行。
医生离开后,蒋雯丽立即追问,“儿子,快跟妈说,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接到周曜受伤的消息时,蒋雯丽差点吓出心脏病,至今仍心有余悸。
周家不说在上海只手遮天,但起码的威信还是有的,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动周家人!
“妈,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周曜皱着眉问。
蒋雯丽纳闷儿:“不是你自己叫的救护车吗?”
周曜一怔。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叫过救护车。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和江时清做。
当时江时清被他按坐在腰腹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哭求,但他火气上头,丝毫没有心软,直到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才骤然失去意识。
所以,是江时清打晕了他,然后又帮他叫了救护车?
想到这,周曜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却被蒋雯丽死死按住:“你想干嘛?医生说了你要休养,还不能出院!”
“妈,我得回去一趟。”
“回去?回哪去?”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周谨行背着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保镖,食物的香气阵阵传来,但周曜此时却毫无胃口。
“爸,您怎么也来了?”
“你都差点没命了,我能不来?”周谨行走了进去,扫过周曜缠着纱布的头,语气不容置疑,“躺回去。”
周曜看了那俩身强力壮的保镖一眼,又摸了摸自己还在刺痛的头,迫不得已躺回了病床上。
在医院待了足足五天,周曜才终于出院。
回到当初关押江时清的房子后,他调出监控看了一眼,发现自从那天江时清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当晚,陈墨白他们在琥珀宫给他办了个出院庆祝会,周曜抵达之后,他们全一窝蜂围了上来,“曜哥,听说你被江律师开瓢了?”
“曜哥,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啊?为什么江律师下这么狠的手?”
“曜哥,江律师人呢?这次又被你关哪去了?”
周曜:“?”
三句话不离江律师,就没有人关心关心他的伤势?
“曜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还没养好就出院了?”
终于,程林问了了句人话。
大家都一愣,暂时收起了吃瓜的心思,开始关心起周曜的身体来。
“死不了,”周曜在沙发中央坐下,仰头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我对江时清做了什么,你们不是都知道么?”
周曜扯了扯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过就是……把他一个直男上了。”
“就因为这事儿?”有人诧异。
周曜挑眉:“不然呢?”
“那……谁让他长成那样啊……”别说是周曜了,这里的哪个男人不想上他啊……不过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怕被周曜打死。
“不止这些,”周曜又灌了口酒,“我家前阵子出的那事儿,也是他干的。”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啊?他有这么大能耐?”
“怎么没有?”一想到这,周曜就生气,捏紧了酒杯,指节泛白,“他和楚御,联合起来坑老子。”
“楚御?他们不是早闹翻了吗?”
“那是在演戏,”周曜缓缓说道:“当初我对楚氏做的那些事,被他们抓住了把柄。”
周曜说的是他当初违法收购楚氏那件事。
再加上他还强迫江时清,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睡了整整半年。
新账旧账一起算,可不就把周氏重创了么。
“那他还真挺厉害的,竟然连你都栽在了他手上。”有人感慨。
“厉害?”周曜冷笑,眼底却翻涌着大量复杂的情绪,“我弄他的时候,他哭起来……也挺厉害的。”
众人:“……”
这话题没法接了。
.
与此同时,北京。
昏暗奢华的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台球桌上,江时清被药物折磨得满脸绯红,脸颊被汗水浸透。
三个穿着西式校服的少年站在桌前,眼里混杂着恶劣的好奇、报复的快感,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眼前景象牵动的异样。
“他有反应了。”谢翊轻声说,目光落在江时清的腰上。
“废话,都中药了能没反应吗?他又不是女的。”陆望舒的视线仿佛被钉住了,无法从江时清身上移开一丝一毫。
“那现在怎么办?”顾听云看似冷静,喉结却无意识滚动了一下。
“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帮他弄出来,”相机前的杜笙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紧绷,“正好可以录下来,借此机会威胁他。有了这个,不怕他不听话。到时候,我们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四人都不是什么好学生,否则也做不出在小巷里霸凌其他同学的事来,略一合计,便出了一个又一个坏主意。
“行啊,谁上?”
他们几个都是直男,对于帮另一个男人干那事儿本能地都有点抵触,直到江时清的裤子被褪了下来,他们才改变想法。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怎么是粉的?”谢翊喃喃道。
“他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顾听云的眼睛微微睁大。
“肯定啊,你看他那张脸,漂亮成这样,哪个女的会愿意跟他在一起?站在一起谁能分得清哪个是新娘啊?”陆望舒嘴上刻薄,目光却更幽深了。
“女生不都喜欢阳刚的么?像他这种……虽然也有薄肌,但这张脸漂亮过头了,也就只能招男人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