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当江则磨磨蹭蹭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不见江时清的身影了。
“爸,大哥人呢?”他皱着眉,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
坐在餐桌前的江鸿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淡淡瞥了他一眼,“人走了知道下来了?”
“走了?”江则的音调骤然拔高,“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他眼里还有这个家吗?在国外待了十年还不够,回来了也像个客人一样,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小则,”江鸿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不是你让他走的吗?”
“我……我那都是气话!”江则喉咙发紧,他昨晚一夜没睡,反复纠结着今早要怎么开口道歉,怎么让江时清留下来。他这辈子都没跟人服过软,在楼上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却没想到,江时清竟然连一声招呼都不跟他打就走了。
江时清……他怎么能这样啊?
“你从小就要强,什么都要跟时清抢,”江鸿的声音忽然把江则拉回了现实,“为了你,我不惜把时清送到了国外,那时候他才十几岁,一个人在国外吃了很多苦……后来,他好不容易回国了,每次回家又要看你脸色,他怎么会不走?”
“爸,”江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罕见的服软,“我知道错了,您快让他回来住吧,他都瘦成那样了,肯定照顾不好自己,我……我以后不会再跟他过不去了。”
江则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便去世了,小时候江则为了独占父亲的宠爱,时常哭闹着让江时清离开他家。
后来江时清真的走了,江则却后悔了。
江时清刚回国的那段时间,江则无数次想开口让他回来住,可话到嘴边,却总是被可笑的自尊堵了回去。
于是江时清就这么在外面住了整整一年,回江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昨天,看着江时清面色苍白的模样,江则终于把话说出了口,却没想到,江时清竟然这么绝情,都不跟他打声招呼就离开了家。
“你知道错了就好,”江鸿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至于让时清回来住的事,我会找机跟他提。”
“爸,那您记得快点跟他说。”江则只要一想到江时清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就忍不住皱眉,本来就长成那个样子,现在又一股病气,看起来更脆弱可怜了,要是在外面住遇到坏人怎么办,他能打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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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时清离开江家后,忽然接到了秦淮景的电话,他说他今天出国,问江时清能不能跟他见一面。
不可避免地,江时清想起了那天在琥珀宫发生的事,以及后来暗无天日的囚禁……但只一瞬,他就把那些记忆压回了心底,平静地回答:“我马上到。”
江时清拦了辆出租车,不到半个小时就抵达了秦淮景所在的机场。
远远地,江时清就看见了秦淮景的身影。他仿佛长高了不少,原本单薄的肩膀也似乎变得更宽厚了,江时清甚至从他脸上看见了一丝沉稳。
但下一秒,秦淮景脸上的那丝沉稳就消失不见了,他又变成了一只绕着江时清打转的小狗。
“清清——你终于来了——”
不等江时清走到近前,秦淮景就冲上来抱住了他。
“清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秦淮景的声音哽咽得厉害,但这次他强忍着没有哭。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眼泪只会让在乎他的人心疼,而面对敌人,他的眼泪起不到一点作用,只会让敌人变得更加兴奋。
他想明白了,他要出国,他要变得更强,以后才可以保护清清。
“清清,等我回来。”
江时清点了点头,“去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清清,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瘦了好多。”秦淮景心疼地看着江时清,想着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周曜那个畜生,等他回国,一定不会放过他。
秦淮景话音刚落,广播里就传来了提醒乘客检票的声音。
“我要走了,清清。”秦淮景依依不舍地看着江时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嗯,保重。”
秦淮景松开了紧紧搂着江时清的手臂,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向了登机口。
目送着他远去的江时清,忽然感觉后颈一痛,下一秒就骤然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视线里一片黑暗,江时清皱了皱眉,记忆慢慢回笼。
“宝贝,你终于醒了。”
这个声音……
江时清悚然一惊,猛地弹了起来。
“听见我的声音,这么激动?”
“周……周曜?”江时清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微微发着抖,“你……你不是……已经——”
“是不是以为我已经被抓去坐牢了?嗯?”
“很可惜,我还好好的。”
“怎么可能……”江时清不敢置信地喃喃,“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公司的法人已经变更了。”
“我和父亲都被放出来了。”
黑暗中,周曜凑到江时清耳边,缓缓说道:“一出来……我就来找你了。”
周曜的声音阴森低沉,“宝贝,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送秦淮景的,所以,我特意在机场,守——株——待——兔。”
“果然抓到你了。”
周曜确实没被判刑,不过他堂弟进去了,子公司也折进去几个,这对于周氏集团来说,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周曜是真的没想过,江时清竟然有这样大的能耐。
“就因为我睡了你,所以报复我?”周曜狠狠箍着江时清的下颌,拇指重重地碾着他的唇瓣,直至那被蹂躏得鲜红的唇瓣裂开,周曜才低头,舔干净唇上的血液,然后撬开了江时清的唇齿,深深吻了下去。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清冽的气息辗转于两人的口腔,江时清想推开周曜,却发现全身都软绵绵的,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对我做了什么?”
“给你吃了点东西。”周曜凑到江时清耳边,缓缓说道:“再过几分钟,你就会哭着求我,让我干你。”
江时清气得眼眶发红,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感觉有一股如蚂蚁啃噬般的痒感从大腿根处升起,蔓延至全身。
随后,他忍不住发起抖来,死死咬着嘴唇,却还是溢出几声难耐的呻吟。
等了半晌都没等到江时清求他的周曜忽然打开了灯,起身离开了一会儿,然后又坐到了江时清旁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紧紧箍着他的肩膀,“看看这是什么。”
江时清抬了抬眼睫,看着周曜递过来的手机,瞳孔骤缩。
手机屏幕里,竟是之前那个地下室的画面,他被手铐固定在床上,身上挂满了道具,下身一片狼藉。
“别急,还有。”
周曜说着又点开了一段录像,那应该是处于上位的人拿着手机拍的,因为镜头一直在晃,直到画面里出现江时清潮红的脸,周曜才再次出声,“当时你眼神都失焦了,怎么叫你都没反应,但却一直咬得很紧,抽搐得很厉害,一直在抖,还记得吗?”
“你说要是我把这些录像都发出去会怎么样?表面清冷禁欲的江律师,私底下却是个被男人干得翻白眼的婊子,这样的反差,可真是——”
“周曜——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呵,江律师,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刚从里面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