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梵欢愕然的目光中,泊谏拉着她,一步踏入了石碑投下的、最为浓重的阴影之中。
没有撞击,没有阻碍,如同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
刺骨的寒意与阴森的死寂被一种沉闷的、带着古老香火与尘埃气息的温热所取代。
梵欢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无比恢弘的大殿之内。
大殿极高极深,一根根需要十人合抱的黑色巨柱支撑着望不到顶的穹窿。
穹顶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深邃幽暗的星空幻象,无数星辰明灭,汇聚成河流般的光带。
大殿四周的墙壁上,不再是街道看到的战斗浮雕,而是一幅幅更加古老、更加神圣的壁画,描绘着天魔族诞生、信仰、与星辰沟通、乃至迁徙建城的史诗。
而大殿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天然形成的幽蓝水晶簇。
水晶簇的核心,隐约包裹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散发着温暖柔和光芒的虚影,那虚影的形状……依稀也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里……传承之地?
不过,让梵欢心神剧震的是,在这空旷大殿的中央,水晶簇的前方,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
一个背对着他们,身穿残破古老甲胄的高大身影。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身上落满了厚厚的尘埃,甲胄黯淡无光,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与裂痕。
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却散发着一股磅礴、沉重、仿佛背负着整座城市毁灭之重的威严与……悲伤。
就在梵欢和泊谏出现的刹那。
那背对着他们的高大身影,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覆盖其上的尘埃,簌簌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