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师姐。”梵欢起身相送，直到西凌雪的身影消失在雪幕深处，脸上的温顺才缓缓褪去。

她走回桌旁，指尖拂过那几卷典籍。

典籍是基础货色，但确实是稳固心境的上佳选择。

“不能等了。”梵欢收起典籍和点心，转身回屋。

接下来的日子，梵欢除了必要的修炼和听课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灵霄门的藏书阁和存放杂卷的“博闻楼”。

藏书阁分九层，下三层对所有内门弟子开放，中三层需一定贡献或师长手令，上三层则非真传或长老不得入。

梵欢如今的身份，只能在下三层活动。

她翻阅了大量秘法书籍，以求快速增长实力。

同时，她也在不动声色地收集关于皆晏这个名字的信息。

她反复的找，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本名为《论剑》的书中找到了“皆晏”。

天珩剑尊皆晏，无上太初门开山祖师亲传弟子，剑道第一人

线索太少，只有几句话。

梵欢无奈摇头，继续寻找。

……

这一日，梵欢正在博闻楼一层角落，翻阅一本纸质泛黄、边角缺损的《山海异闻拾遗录》。

这本书编纂混乱，真伪混杂，多为游方修士道听途说之记载，价值不高，少有人问津。

就在她即将合上书本时，指尖忽然一顿。

其中一页，记载着一段近乎呓语的见闻：

“……余尝游于北冥寒渊之极，见冰封之下，有巨城虚影，非今世制式。城中有一高塔，塔尖嵌一眼状奇石，幽蓝如冥海之底。近之，则神魂悸动，似有万古悲泣之音萦绕……当地渔叟言，乃‘邪眼城’，古之畏途，逢血月现，则有魔影祟动……然余三探，终不得入，唯记其方位……”

北冥寒渊？邪眼城？眼状奇石？

梵欢的心跳微微加快。

她仔细记下书中提及的大致方位和“血月”这个关键词，又将前后几页相关内容反复看了几遍，确认再无更多信息后，才将书册放回原处。

离开博闻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细雪已停，夕阳给洁白的雪地镀上一层浅金。

梵哈走在回小院的路上，心中反复权衡。

北冥寒渊，位于山海界极北，是比归墟海眼更遥远、更危险的绝地。

以她现在的修为，独自前往无异于送死。

但“眼状奇石”和“魔影”的描述，与天魔的关联性太强了。

没办法，她只能挺而走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