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同行。

小白很能干。

他会找吃的——有时候是野果，有时候是河里的鱼，有时候是借来的干粮。

他会生火，会找安全的歇脚处，会在夜里守着她入睡。

他也爱说话。

说路上的见闻，说听来的传说，说小时候的日子。

“那时候我天天去庙门口等，”他一边烤鱼一边说，“总觉得你还会回来。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后来我就想，你可能真的走了。”

阿寻默默听着。

“可我没想到，真的能再见到你。”小白把烤好的鱼递给她，眼睛亮晶晶的，“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缘分？

阿寻低眸，她接过鱼，慢慢吃。

鱼肉鲜嫩，火候刚好。

“阿寻姐姐，”小白忽然问，“你……是不是不是普通人？”

阿寻动作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小白扳着手指数，“你穿这么少，不怕冷。走了这么多天，脚不疼，也不累。还有那天，你只是看了那些人一眼，他们就跑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惧怕，只有好奇，“你是不是……仙子啊？”

阿寻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只知道自己会一些东西。

可这些，她说不清。

“我不知道。”她最终道。

小白也不追问，只是点点头：“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是阿寻姐姐。”

他说得理所当然。

阿寻不语。

他们一路向北。

天气越来越冷，雪越来越厚。

人烟渐渐稀少，有时候走上一天也见不到一个村落。

小白却总是兴致勃勃。

他给阿寻讲笑话，唱歌——跑调得厉害，却唱得认真。

他会在雪地上画奇怪的图案，说是小时候在庙墙上看到的。

“你看，像不像一只鸟？”他指着雪地上的涂鸦。

阿寻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点点头。

小白就笑，眼睛弯成月牙。

有时候阿寻会想，如果没有那个执念，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可她心里那个声音，从不停止。

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

像钟摆，日夜敲打。

这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座废弃的木屋。

木屋很旧，门窗破损，屋顶塌了一半，但勉强能挡风雪。

小白高兴地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生了火。

火光温暖，驱散了寒意。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他笑道。

阿寻坐在火边，看着跳跃的火焰。

连日赶路，她并不累，可心里那空茫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就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寻姐姐，”小白忽然轻声问，“如果……如果你一直找不到那个人，怎么办？”

阿寻抬眼。

少年坐在对面，火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

“不知道。”她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