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林柚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脑子里回想着周末发生的所有事——周文远的出现,陆沉的拒绝,还有那句“想谈谈我们的事”。
身边的陆沉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林柚侧过身,借着晨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他的眉头舒展着,没有了昨天的凝重,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轻轻起身,不想吵醒他。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煎蛋,烤面包,切水果,热牛奶。简单的动作,却让她觉得格外幸福。
七点,陆沉醒了。他穿着睡衣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林柚忙碌的背影,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
“早。”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早。”林柚侧过头,“睡得好吗?”
“很好。”陆沉把脸埋在她颈窝,“梦见我们的婚礼了。”
林柚的手顿了顿:“什么婚礼?”
“我们的。”陆沉松开她,走到她身边帮忙摆餐具,“在一个阳光很好的花园里,你穿着白裙子,笑得很美。”
林柚的脸红了:“你……想得还挺远。”
“不远了。”陆沉认真地看着她,“下个月我爸妈就想正式谈这件事。”
早餐桌上,两人一边吃一边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
“这周末先去你家,”陆沉说,“下周再去我家。然后……我想安排双方父母见面。”
林柚的心跳加快了:“这么快?”
“不快。”陆沉握住她的手,“林柚,我等了你十年,不想再等了。”
他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坚定。林柚看着他,心里的那点犹豫慢慢消散了。
“好。”她轻声说,“听你的安排。”
吃完早餐,陆沉送林柚去上班。车上,他忽然说:“今天我要开始找新的投资人了。”
“有目标了吗?”
“小陈联系了几家,今天开始谈。”陆沉说,“可能会比较忙,晚上可能要加班。”
“没事,你忙你的。”林柚说,“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告诉我。”
到出版社楼下时,陆沉像往常一样吻了吻她的额头:“晚上见。”
“晚上见。”
走进办公室,林柚的心情很好。晓雯一眼就看出来了。
“哇,柚子今天满面春风啊!”晓雯凑过来,“周末过得不错?”
“嗯。”林柚点头,“有很多事要忙。”
“什么事?好事坏事?”
“都是好事。”林柚笑了,“周末去陆沉家吃饭,下周末他去我家。然后……可能双方父母要见面。”
晓雯瞪大眼睛:“这么快?要谈婚事了?”
“可能吧。”林柚的脸又红了,“还在商量。”
“恭喜啊!”晓雯由衷地说,“你们这进展,简直是坐火箭。不过也好,遇到对的人,就该抓紧。”
一上午,林柚都在处理工作。《星星不说话》的预售数据持续向好,主编让她开始规划后续的营销活动。她沉浸在工作中,暂时忘记了那些甜蜜的烦恼。
中午吃饭时,她给陆沉发了条消息:「忙吗?」
陆沉很快回复:「在见第一个投资人,刚结束。不太顺利。」
「怎么了?」
「对方觉得项目周期太长,回报太慢。」陆沉发了个叹气的表情,「下午还有两个,希望有好消息。」
「别灰心,会找到合适的。」
「嗯。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你记得吃饭。」
「好。」
放下手机,林柚有些担心。她知道陆沉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如果找不到投资,他一定会很难过。
下午,她继续工作,但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等待陆沉的消息。
三点,手机终于震动了。
陆沉:「第二个投资人感兴趣,但要我们修改设计方案,加入更多商业元素。」
林柚:「你怎么想?」
陆沉:「我拒绝了。美术馆应该是纯粹的,不能变成商业空间。」
林柚心里一紧。陆沉的原则性太强,这在商业世界可能会吃亏。
「第三个呢?」她问。
「约的四点,马上要见了。」
「加油。」
四点半,陆沉发来消息:「第三个投资人临时有事取消了,改到明天。」
林柚能感觉到他的失落。她想了想,回复:「晚上早点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下班后,林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超市。她买了陆沉喜欢吃的菜,还买了一瓶红酒。
回到家,她开始准备晚餐。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她做得很用心。
七点,陆沉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但看到一桌子的菜,眼睛亮了亮。
“辛苦了。”他放下包,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林柚。
“不辛苦。”林柚侧过头,“去洗手,吃饭。”
饭桌上,陆沉说起今天的经历。
“第一个投资人是个纯粹的商人,只看回报率。第二个想把我设计的美术馆变成网红打卡地,加咖啡厅,加纪念品店……那我宁愿不做。”
“第三个呢?”林柚问。
“还不知道,明天见了再说。”陆沉叹了口气,“有时候觉得,坚持自己的理念挺难的。特别是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大家都想要立竿见影的回报。”
“但正因为难,才珍贵。”林柚认真地说,“陆沉,我相信你的坚持是对的。好的建筑需要时间,需要耐心。就像好的感情一样,急不来。”
陆沉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你说得对。”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水声哗哗,泡沫在灯光下闪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