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忙将药碗放回桌上,舌尖被烫得发麻。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个云锦阁的阁主帮你磨的。”
“你骗人!整个过程我可是亲眼目睹的。”
一个灵体从苏晏安的符咒里冲了出来。
“灵体?”
苏悠兰皱了皱眉,苏晏安再次把那个灵体收了回去。
“我的账本,是放在空间戒指里的,除了我,只有你才可以打开我的空间戒指,因为,那是你的本源空间神力制成的。”
苏悠兰顺手拿过苏晏安手上是符咒:“哥哥,你可不能抓着我的小细节不放哦。”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以告诉你,你这个灵体可要借我玩玩。”
苏晏安的指尖在符咒上轻轻一弹,那符咒便如受惊的蝶翼般从苏悠兰手中挣脱,重新落回她掌心。
“说说吧,我要对一下口供是否一致。”
口供!?
“我告诉你另一个事情,抛开之前的。”
“而且有句话叫做‘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哥哥就那么相信这个灵体所说的话?”
苏晏安抬眼,目光在苏悠兰脸上淡淡扫过,带着洞悉一切的平静:“可以。”
“我这里有岚雪国国库暗室账本,想要和哥哥你拿的户部的账本做个对比,因为户部的账本,和岚雪国国库暗室的账本,可不会是一人所记。”
“我其实一直想要来岚雪国了,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苏氏圣女这个身份终究是个麻烦,如今淮安之事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我知道哥哥你在顾虑什么,但我来岚雪国可不完全是因为他,我是有我自己的目的的。”
“对于淮安之事,于我而说只是顺手,我也可以完全不管,但……这样我会被他给念死,后期苏闵思会把这个事情丢给我。”
苏悠兰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毕竟,哥哥你也不能一直替我解决,然后把功劳都归于我身上。”
苏悠兰伸了伸手,表示:自己说完了,该把灵体给她了。
苏晏安看着苏悠兰伸出来的手,指尖在符咒上轻轻摩挲,没有立刻将灵体放出。
他垂眸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都说苏氏圣女剑心破碎,不学无术,性格古怪,如今所看……”
“谣言而已,我不在乎,世人真把我夸的天上地下的,那才是我不乐意的。”
“毕竟,水满则溢,哥哥你说呢?毕竟,哥哥你在世人眼中,可是一个想到神秘的存在呢。”
苏晏安指尖一顿,抬眼时眼底的漫不经心已化作浅淡的笑意:“名声太盛,会遭人妒忌;名声太差,身居高位,总有人会想把你拉下来。”
苏悠兰歪了歪头,笑意更浓:“哥哥,我们来谈笔交易吧。”
苏晏安愣住了,他在思考……在思考面前的这个丫头在说些什么,在思考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知道,哥哥你和竹影阁阁主关系匪浅,哥哥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有我坐镇悠月宫,悠月宫自然不会为难竹影阁。”
“诚意我早就给哥哥了。”
他抬眼看向苏悠兰,眼底的浅淡笑意里终于多了几分认真:“诚意?阿兰所说的诚意,是指悠月宫半年前暗中截下的养魂草,还是指悠月宫在竹影阁安插的眼线?”
???
苏悠兰疑惑,苏悠兰无语,苏悠兰冤……枉。
好吧,不冤枉。
“我们,应该讨论点好的。”
“比如我把解药给你了,下毒非我们所愿,我也曾告诉她们,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我给她们的毒药,那还不是竹影阁步步紧逼。”
苏晏安头疼,他不想和眼前的这位谈合作,应该换个人来。
苏悠兰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尾音还带着点若无其事的笑意:“还有啊……我把悠月宫一半的权利给你了,是你不会用而已,反正我诚意到了。”
这话虽小,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晏安耳边。他猛地抬眼,素来波澜不惊的眼底满是真切的错愕:“你说什么?”
“玉佩。”
苏晏安想起当时救他一命的玉佩:“那个玉佩不是你用来保命的吗?”
毕竟里面真的储存了很多她的灵力和神力。
“它还是悠月宫的信物。”
苏晏安指尖不自觉蜷起,掌心竟沁出薄汗。
“如果是谈悠月宫的事情,换个人来和我谈。”
“我的决定,就是长月的决定,没有区别。”
苏悠兰再次抽走苏晏安手上的符咒,苏晏安不给苏悠兰,他早就收起来了。
果然,这次,苏晏安没有抽走符咒。
苏悠兰指尖悬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却没半分恼色:“岚雪国之事我不阻止你,但是阿兰你要知道,我们是不能干涉太多因果的。”
“至于悠月宫……我替竹影阁给出承诺,只要悠月宫井水不犯河水,我们竹影阁自然不会为难她们。”
苏悠兰掏出养魂木,将那个灵体给装了进去,随后盯着苏晏安看了一会:“你替?哥哥难道就不怕他怪罪吗?”
“不会。”
苏悠兰点了点头,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答应岚雪国皇帝的事情,她还没有办!
还来得及吗……
苏悠兰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开溜,却被苏晏安抓住了手腕。
“所以,你和我谈的交易,仅此是让我不阻止你?”
苏悠兰被攥得手腕一疼,忙转过头:“哥哥松手,疼。”
苏晏安却没半分松劲,目光冷得像冰:“回答我。”
不是,是想要竹影阁的势力,这样干什么事情都会给自己添加一笔筹码,哪怕是间接势力,也足够了。
但是……如果接下来再不说点计划,后期被苏晏安发现,自己可能会被打的。
就算不会被打,她也怕自己会罚被抄书,到时候抄的手都要断了。
而且,她还封了一些记忆……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让他不怀疑,都是一起长大的,都特别了解对方。
她这个哥哥,最会将计就计了。
“是啊,想要哥哥一个态度啊,不然到时候干什么事都要躲着你,还挺麻烦的。”
苏晏安的指尖力道松了半分,却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啊,我突然有个想法。”
苏晏安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岚雪国皇帝德不配位,弑兄杀父,登得其位,可因果轮回,他的弟弟可没有死。”
苏晏安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你,想干什么?”
苏晏安以为苏悠兰只是想要查淮安之事,沙河燕什么的,结果她居然想要清君侧!
关键是,她还是清的还是别的国家。
“我想要岚雪国换个皇帝,我答应怀安,让岚雪国气运不能就此了断,但这个皇帝在位,岚雪国气运没有几年就会被他消耗殆尽。”
“我也答应过另一个人,如果他愿意回来,我会尽我所能,让他登上那个位置。”
苏晏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盯着她的目光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行,我不阻止你,但你也不要觉得你自己这样做没有错。”
他们不能随便插手人家的因果命运。
修仙者不能随意插手凡人的因果命运。
苏悠兰垂眸,指尖捻着袖口的云纹绣线:果然……还是逃不过。
“哥哥……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看我都和你说这么多了……”
苏晏安放开了苏悠兰的手腕,身体往旁边侧了侧,给苏悠兰让出了一条路:“妹妹的话,半真半假,最让人摸不清头脑。”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冤枉啊!这次她说的都是真的啊!
只不过隐瞒了一点点关键人物啊!
“妹妹,还不走吗?”
“据我所知,你好像还答应了岚雪国皇帝的事情。”
苏悠兰听苏晏安说的毛骨悚然,小心翼翼的问道:“哥,你不会打我的吧,我还有内伤,你不能打我。”
“那也不会罚我抄书的吧。”
苏晏安被她这副又可怜又狡黠的样子气笑了,指尖屈起,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倒是会找借口。”
力道很轻,却让苏悠兰立刻捂着额头后退半步,一脸委屈:“我真的有内伤!你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他淡淡瞥她一眼:“等你了了岚雪国的事情,我再好好和你算账。”
苏悠兰苦恼,苏悠兰想哭,还是逃不掉……
苏晏安把苏悠兰‘请了’出去,随后关上了房门,他有点头疼,记忆在重组,他运转神力,试图解开苏悠兰留在他体内的封印。
“看来,还是要费点功夫。”
“不过……她倒是提醒我了,隐藏修为,那就把你的修为‘打’出来。”
“一层一层的,‘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