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圣女的天赋还真的是惊人啊……”
苏悠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大长老,您老人家不必阴阳我,天赋在那,不必羡慕。您老人家如果实在羡慕嫉妒,我把我这一身天赋给您也无妨 。”
“只不过……因果轮回,您老人家要不帮我承担我要付出的‘代价’?”
苏庭屹望着苏悠兰,墨绿眸子里闪过丝无奈,“小圣女这张嘴,倒比咒术还锋利。
“我没有时间和大长老您折腾了,当时因为我的过错导致的阵法结界破裂,我已经弥补,同时还改良了一下阵法。”
“嗯,恭送圣女。”
苏庭屹起身对苏悠兰行礼。
“啊?”
苏悠兰看着他一脸的蒙,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先别送,苏庭屹,我问你,苏氏在岚雪国有分部吗?”
“修仙者不到危机关头或者紧急情况不得插手他国之事,哪怕是一个凡人也不行。小圣女你这是想……”
“去玩玩。”
苏庭屹一脸不信的看着她:“你御剑飞进去或者空间传送进去没有人会管你的。”
“那不行啊!万一被官府抓到了,第一件事情肯定是盘查身份。”
苏庭屹听到她这句话后,皱起了眉毛:“你难道还想干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情?”
苏悠兰眨眨眼,笑弯了眼梢:“谁知道呢,这事也说不准啊!比如我走在路上,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然后我没有控制好力度,把人给打残了呢?”
苏庭屹静静的听着她在那边编理由。
“大长老不会帮我搞一个假身份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吧?那你这大长老当的确实没有什么用。”
苏庭屹被这话噎得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角:“我们约法三章。”
“我听听。”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如果苏庭屹不帮忙那也正常,如果帮忙可能会有条件或者规矩。
“第一,你不许使用灵力。”
苏悠兰转了转眼睛,狡诈的问道:“是不允许使用灵力对吗?”
苏庭屹一眼看破了她的小心思:“神力,术法,阵法等都禁止使用。小圣女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
“行吧……”
“第二,不许更改岚雪国气运,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凡人也不可以。”
“行。”
“第三,岚雪国里面的苏氏旁支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请小圣女到时候不要以身入戏,陷入进去。”
“自然不会。”
苏庭屹凝视着苏悠兰,目光里藏着复杂,半晌,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推到她面前:“里面是岚雪国的通关文牒和定居在岚雪国界内的苏氏族谱,然后身份你看看你想要怎么作假?”
苏悠兰垂眸,指尖轻轻触碰锦盒边缘,唇角扬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我是苏远前任妻子难产所生下的女儿,苏悠兰,母亲去世后父亲另娶,新妇容不下我,父亲嫌弃我体弱多病,便将我扔去庄子自生自灭,这些年辗转流离,方才有机会回苏氏认祖归宗。”
她抬眼:“这样的身世,够不起眼,又能顺利用族谱圆上,大长老觉得如何?”
苏庭屹盯着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你倒是把人心算计得透彻。”
“你说……苏远在岚雪国担任知府一职,职位也不算太低,而且还是文官……这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女儿,他会不会被人弹劾啊!”
“我这里会安排好一切。”
“我等候大长老佳音。”
“哦,对了,我不去常山郡,所以你还要有个合理的理由让我去岚雪国的京城。”
苏庭屹突然发现,自己给自己揽下了一个很麻烦的任务,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吧……
“大长老反正也是要去上名字的,你把这个名字,上到常山郡苏氏族谱上,这个要真的。”
苏悠兰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缓缓画出了“苏远之妻江棉”
“小圣女,我方才才和你讨论过‘约法三章’的事情吧。”
“可是江棉只能算半个凡人,不是岚雪国人,而且她已经死了,大长老您老人家只是不让我插手岚雪国包括凡人任何一切的命运,她是例外。”
苏庭屹盯着桌面水渍晕开的“苏远之妻江棉”,指尖不自觉地叩了叩案几。
“小圣女苏氏夙梧苏悠兰,不是苏氏常山郡苏悠兰,你这身份既然要造假肯定要谨慎些,如果有势力强大的人探究难免会暴露。”
苏悠兰却笑,眉眼弯弯里藏着几分狡黠:“大长老,我既然敢让您老人家加,那么我这里必然是查过一些资料的。”
“江棉本就是苏远一段旧情,苏远宠妾灭妻,不光休了她,就连她在苏氏族谱上面的名字也处理的干干净净,您老人家不会真的觉得江棉没有子女吧?”
苏庭屹用手抹净了桌上的水字:“小圣女,你这样还是插手了岚雪国的事情。”
“大长老说什么呢,我只是去玩玩,而且既然我用了那个姐姐的身份,我总要还个情吧。”
苏庭屹望着苏悠兰笑意狡黠的脸,无奈叹了口气,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摩挲。他已经看清楚这小圣女的性子,看似玩闹,实则每一步都藏着算计。
“所以江棉真的有子女吗?”
苏悠兰从空间里面掏出了一个卷轴:“你自己看吧,看完记得还给我,这个东西可不能让你们拿走。”
苏庭屹接过卷轴,指尖刚碰到绢帛,就觉出不凡——上面流转着隐晦灵力:江棉,半修仙者,青溪国人,与青溪国长公主交好。
为何碰上苏远原因未知,但苏远其实在清溪国住过一段时间,期间她们日久生情,江棉嫁给了苏远,清溪国长公主还给她做了见证者,并且带着江棉回到了岚雪国。
后来苏远这个渣男遇见了一个正在逃命的女子,然后来个英雄救美……
苏庭屹看这卷轴看到后来越来越不正经,而且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卷轴其实就是他面前这个写的吧,废话一堆,没有重点。
苏庭屹黑着脸将卷轴掷回,苏悠兰眼疾手快接住。
笑得前仰后合:“大长老别气呀,我这不是怕您看得太枯燥,添点‘民间话本’式佐料嘛。正经的在后面——”
她指尖一点,卷轴表面灵力骤变,原本絮叨的文字化作金色流光:苏远起初只是有了平妻的念头,但后来江棉的儿子犯下了重罪——赌博,江棉儿子赌博的事情其实是妾室‘指引’,但却被妾室添油加醋说到了苏远那边,苏远一怒之下打死了江棉的儿子,并把江棉送到了乡下,那个时候,江棉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她难产生下一个女儿,女儿去体弱多病,在母亲死后不到5年被妾室安排在乡下的婆子溺死。
苏远并不知道他女儿溺死的事情,只是五年前听妾室颠倒黑白说江棉可能与外男苟同,这才有了休妻,踢出族谱事件,可能还要一些小事,但这个是必要的一把火。
“大长老,这个瓜吃的如何?”
苏庭屹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东西是真的,苏悠兰似乎看出了他的看法,一把拿过卷轴收了起来,并点了点上面的图案。
“大长老,我不会插手苏远的事情,毕竟物是人非,给你看这个呢是解释了为什么要把江棉的名字重新写上族谱,毕竟江棉到死还在想着她和苏远在青溪国的时光,你说她傻不傻?”
“而且,她那个女儿,我算是借用身份,如果‘女儿’不想为母亲正名,那才是不正常,毕竟现在的常山郡的苏氏都以为江棉才是第三者。”
苏庭屹望着苏悠兰,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你这借身份的局,算得比棋盘还密。可江棉那女儿,真能如你所愿,为母正名?”
“她已经被溺死了,她还那么小,懂这些吗?”
苏庭屹用灵力在桌子上写上了三个字:“江长乐。”
苏悠兰读懂了苏庭屹的意思,不由的笑道:“苏氏族谱上多了一个江氏,倒是有趣。”
“物是人非,苏远欠江棉的,他这辈子都还不起。”
“对了,友情提示:其实那个妾室很可疑,您老人家要是有兴趣可以去……”
“我不感兴趣。”
苏庭屹一口回绝了她。
“我会信守承诺,不用任何术法,不参与岚雪国任何事情,不共情。”
但……有个人可不一定哦。
棋局已定,执棋人将退出棋局……
希望那个人信守若言,这些是是非非的恩怨不要牵扯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