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看到了你这近乎自伤的举动,也看到了你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开始涣散的眼神。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总是写满不耐和烦躁的脸上闪过一丝被他强行压下去的、难以名状的惊惶。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再问一句“在哪里”,他完全相信你的判断,顺着你目光所及的位置,手中的日轮刀瞬间划破空气。
“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
无数道细碎而密集如同金色闪电的刀光,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如同被惊扰的狂乱蜂群,瞬间席卷了仓库那头的整片黑暗区域。电光撕裂了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爆响,将整个昏暗的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呀啊啊啊——!!!”
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叫猛地响起,那声音不似人声,充满了怨毒与无法言喻的痛苦。在电光闪烁的瞬间,你清楚地看到,就在狯岳攻击所覆盖的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一蓬鲜血猛地炸开,在空中散成一片诡异的血雾!
鬼受伤了!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看不到她的完整身影。她就像一个透明的幽灵,真实地存在于这个空间,却无法被肉眼完全捕捉。
尖叫过后,那股甜腻的香气和在你脑海中回响的女人的声音都瞬间消失了。仓库再次恢复了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你产生的幻觉。
但你和狯岳都知道,那不是幻觉。那个鬼,那个让整个青木镇陷入恐慌的真正罪魁祸首就在这里。她受伤了,但她没有死,只是暂时隐匿了起来,像一条被惊动的毒蛇盘起身子在暗处窥伺着你们,等待着下一次发动致命攻击的机会。
狯岳维持着挥刀的姿势,胸前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而再次裂开,鲜血迅速染红了新包扎的绷带。
他转过头,深绿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你,声音因为愤怒和未散的后怕而显得有些嘶哑。
"别再做那种事了!蠢货!"
他吼的是你按压伤口的行为。你看着他眼底那抹来不及掩饰的惊惶与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你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和你都知道那种情况下保持清醒只能那么做。
你靠着墙壁,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仓库里的空气依旧混浊,但那股令人作呕的甜香已经散去。你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大脑依旧因为刚才血鬼术的冲击而嗡嗡作响。
"你怎么样?"
狯岳快步走到你身边,虽然语气依旧不善,但动作却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你的手臂,让你不至于因为眩晕滑倒在地。
你靠着他的手臂,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完全发软,几乎没有一丝力气。你再次摇了摇头,抬手比划。
【没事了。鬼暂时退了。】
"只是暂时。"
狯岳的声音冰冷如铁,他警惕地环视着四周,没有丝毫松懈。
"那东西还在这里。我能感觉到。"
你也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怨毒的气息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潜伏得更深了。像一只狡猾的蜘蛛收起了它那无形的网,躲在视线无法企及的暗处用冰冷的复眼窥伺着你们。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
狯岳扶着你,让你重新靠墙坐好,他自己则半蹲在你面前,形成一个绝对的保护姿态,但那双锐利的眼眸却一刻不停地在周围的阴影中搜索。
你定了定神,开始用手语,将刚才的经历完整地告诉他。
【应该是一种针对特定目标的血鬼术。】
【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香气传播,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闻到。】
【吸入香气后会产生幻觉,并感到强烈的眩晕。】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幻象,她在用声音引诱我过去。】
【我推测,一旦在眩晕中失去意识,就会被她无声无息地带走。这就是那些人凭空失踪的真正原因。】
【而你看不到她,说明她的血鬼术还包括了某种程度的隐身或者消除自身存在感的能力。】
狯岳看着你的描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木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起一片灰尘。
"可恶!这种恶心又麻烦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