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面那个斗篷人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甲大看见他的脸,不由得愣住,而他的这点反应没有被任何人放在身上,穿着斗篷的这个人越过他,直直看向席焕,目光交汇,在空中碰撞出微弱的电流。
他只是抬了抬手,甲大就动了起来,他握着刀刃,瞪着自己的手,眼睁睁看着它一寸寸向自己的脖颈靠近。
直到最后,甲大都没再发出一丝声音,就这样死在了自己手下。
“好久不见,大人。”
那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席焕万分熟悉的脸来。
再醒来时,身下是柔软的床垫。
宁溯猛地坐起身,四肢的乏力感依旧在,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整间屋子内只有他,干净整洁,宁溯甚至生出一股明亮的错觉,他想翻身下床,却不受控制地跪到了床边。
那声音力量太强大,宁溯深深喘了两口,强行让自己站起,手撑着墙,一步步向外走去。
只可惜还没走两步,“咔哒——”一声,门响了,将宁溯钉在原地,门外走进一个女人,披散着的头发卷成波浪形状,看见宁溯站着也不意外。
“醒了?坐下。”
“单老板?”
宁溯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进来的这个女人,与昨日的无精打采不同,现在的她多出几分生气,整个人容光焕发,笑意盈盈的看向宁溯。
“意外吗?”
她手中还端了餐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在一侧坐下。
“真是可惜,特意为你做的发型,结果你一睡就是一整天。”
一整天…宁溯咽下这句话,追问道:“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朋友呢?”
“你为什么在这里,那你可就要想想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了。”
单老板撑着下巴,目不转盯的看着宁溯,让人心底发毛。
“至于你朋友…谁知道呢?”
她轻飘飘一句话,却压的宁溯喘不上气。
“你想要做什么?”
他不想与单老板兜圈子,坐到床边暗地恢复体力,边问道。
“你也知道我这里是做什么生意的了。”
单老板见此,也暂时不挑逗宁溯了:“你现在处于楼内最顶层,最沉处的房间内,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让人住进来。”
“可惜没有早点遇见你,一号的名字已经被占了,只能委屈你当零了。”
宁溯眼角抽了抽,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要我与他们一起?”
“聪明人就是吸引我。”
单老板开心的笑了出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让人类住下。”
“你疯了?”
宁溯打断她的话:“整一群进化兽还不够吗?你到底要做些什么?”
单老板见他反抗,眼神一下子冷下来,她起身径直走到宁溯身边,手指狠狠掐住他的脸,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
“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在想,你要是一只进化兽该多好。”
她低声喃喃,这声音吹在宁溯耳边,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这样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将你的骨头打断,关在这里,当我的…”
她手指缓缓滑到宁溯下巴处,挑起来,宁溯实在没想到,她的力气大到这种地步,由于自身还未完全恢复,因此只能以一种屈辱的姿势,涨红脸瞪着单老板。
单老板低头向宁溯吹了口气,带着些果木响气:“没关系,你可以被慢慢调教。”
“做你的春秋大梦。”
宁溯刚刚积攒的力量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毫不留情的一拳砸向单老板,打的她整个头往外一偏。
趁着这个间隙,宁溯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外跑去,砸碎了不少物品,动静弄的太大,不少门板缝隙中都露出一只眼睛,想看看是谁不知好歹的在单老板地盘撒野。
宁溯睡着楼道向下狂奔,一步越过两个阶梯,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他正想松一口气时,脚下突然一软,险些踩空,宁溯连忙调整身姿,但重新向下迈开步子时,一记清脆的类似琴音的响声从脚下涌上来,穿透过他身中的五脏六腑,所过之处尽是一片酥麻。
“果然,人和进化兽终归有些区别。”
单老板一步步靠近宁溯,明明穿的平底鞋,但向下走时脚下传来的乐声就像是高跟鞋踩在人心尖上,使其心脏骤缩。
等他再次缓过神来,抬头时,单老板已经站到他身前,低垂着眼看他。
“没关系,回去之后我会慢慢教你。”
他一只手攥住宁溯的手腕,托着他就要往回走,脚步刚迈开,一把刀刃直接飞到她脚边,横在二人中间。
她面色变得阴沉,回头时眼中都带着杀意。
“放下他。”
席焕站在不远处,想必是刚赶过来,头顶还立着几根头发。
“啧。”单老板不满的暗骂道:“真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