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一道带着惊恐的喝斥声从身后传来,宁溯扭头瞥了一眼,是丙三,他好像是刚回来的样子,站在大门处,见宁溯意味不明的盯着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宁溯肩上还沾着未干涸的血液,他将狠戾的神情收敛起来,冲丙三礼貌一点头。
“我下来时见你们都不在,便想找找。”
丙三的目光依旧在那团血迹与宁溯脸上徘徊,或者是本身就不带有戒备心,他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宁溯说的话。
“害,这样啊,看你…”他又瞥了一眼那块血迹,接着道:“战况蛮激烈的,怎么样,爽不爽?”
他走进庭院,边向宁溯靠近,边说:“没弄死吧?这年头好东西难找,弄残还好说,弄死我们可就亏本了…”
直至走到距离宁溯三步处,他脚步顿了顿,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小刀,直直向前刺去。
“别动。”
丙三还未近身,额间便被迫抵上一个冰凉的圆柱体。
“老二的枪…”
丙三认了出来这枪的主人,他低吼着质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你刚刚认为的那样。”
宁溯把枪管往他额间又戳了戳,低声道:“弄死他们,是很爽。”
“我要杀了你!”
丙三此刻再也没了一开始的谄媚劲,反倒是眼眶通红,挣扎着就想往前扑。
但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只感觉腹部的皮肉被什么撕裂了,丙三僵硬地将目光下移,宁溯的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短刀,刃端完全没入他的皮肉间。
额头上抵着的枪管被移开,丙三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抽搐,宁溯慢条斯理地捻起他身上的衣料,将刀刃上的血液擦拭干净。
“枪声太响,不能给你个痛快。”
他蹲下身子,将丙三的头掰过来:“我朋友…跟最后一个人在哪?”
“我…”
丙三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龈,他呼吸开口变得急促:“你…猜。”
宁溯站起来,没再看丙三。
“总归是要回来的,不是吗?”
丙三突然笑了起来,不顾满口的鲜血,直愣愣地对着宁溯笑。
宁溯蹙眉,想使些手段让他闭嘴,耳边却突然炸开“嘭——”的一声,震得耳膜生疼,宁溯不得不抬手捂住双耳,巨响还在持续,却不知源头在何处,宁溯想要往外走,却被这巨响声袭击导致步伐紊乱,他不受控制地蹲下去,余光瞥见一旁躺着的丙三,在巨响的冲击下早已失去生息,那双眼睛瞪着宁溯刚刚站定的地方,死不瞑目。
这声一声比一声更强,宁溯捂住双耳的手忍不住用力,心脏剧烈的跳动与巨响混合在一起,慢慢变成一种击鼓声,一下一下,敲在宁溯大脑中。
头疼,连带着呼吸一起。
这是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宁溯努力睁开眼,却只看到发散的光圈。
“楼内能产生声波,削弱能力,任人宰割…”
宁溯忽然想起五号曾经说过的话,他原本不以为意,没想到如今他真就栽到这个上面。
浑身都像被灌满了铅,怎么动也动不了,宁溯最后不甘地闭了闭眼,黑色光晕后好似有人影向他走来,宁溯吐出最后一口气,不甘的睡了过去。
“兄弟,你说的奇怪的人,在哪里啊?”
甲大跟在席焕身后,一直走到基地城墙附近。
在宁溯上楼后,他也本该快活一番,但席焕却突然找上他。
“我见到一个人。”
没有感情,没有点缀,席焕开门见山地道:“他一直带着帽子,有一次被我发现帽子下有两只耳朵。”
甲大一听就直觉不对,这八成是进化兽,按捺住内心的躁动,他忙追问其下落。
“我只知道大致位置,可以带你过去。”
或许是席焕长了一副令人信服的脸,又或许他被席焕迷了心窍,简单嘱咐丙三去寻他们的老大,便匆匆跟着席焕出去了。
走了许久,他也清醒了些,后知后觉的开始问席焕。
“就在那了。”
席焕随手一指,甲大的目光追过去,一片房屋废墟中有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个子不高,带着斗篷,甲大忍不住嗅了嗅,是熟悉的味道。
“哈哈,兄弟你立大功了,回去我一定给你开一个VIP。 ”
甲大匆匆客套完,便直往着那人影去,眼中掺杂着兴奋与欲望。
他太过上头,因此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停留的席焕正冷冷盯着他与前方那个人影,直到甲大走近,从腰侧抽出一把刀,就要悬在那人脖子上。
下一秒,甲大的手却不停他的使唤,那刀刃横在斗篷一指处,甲大瞪圆了两眼,另一只手拼命向下摁压,诡异的是,自己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再迟钝的人这时也该反应过来不对了,甲大这才像是想起后面还有一个席焕,慌乱扭头冲他喊到:“兄弟,过来帮帮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张着口,见席焕迟迟没有反应,又加大声音喊了两句,这才发现问题出现他的身上。
甲大这下彻底慌乱起来,他扯着自己的嘴,用尽浑身向外喊,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个音节,他想放下那把刀,但刀柄就好像黏在了手上,他甩不动,也丢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