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溯感到些莫名其妙，瞪着对方：“你是五号？”

五号似乎对于这位呆头呆脑的客人感到不耐烦了，一把拉下被褥，露出一张玲珑般的面庞，反问宁溯：“你不知道？”

宁溯愣了愣，老实回答：“我第一次来。”

“这有什么的。”

五号蛄蛹着坐起来：“第一次来的人多了。”

气氛诡异地沉默两秒，五号又躺了下去，边躺边将自己从被褥中剥出来：“快点吧，我没多少耐心。”

宁溯只是一个没看住，五号就由将自己完全暴露出来，宁溯匆匆就要给他盖上，盖到一半时动作却顿住，目光不小心扫过他平坦的胸部，不由得一愣：“你是男的？”

五号任由宁溯贴得很近：“你来之前不知道吗？”

他转身趴下，将背部暴露给宁溯：“你快些吧。”

宁溯没有动作，目光触及他背部两道狰狞的伤疤上，那是两道向外展开的疤痕，周围凹陷下去一块肉，像是被人活活挖出来一样。

“你是进化兽？”

“嗯？”

五号将脸整个埋在枕头中，听见这个问题，忍不住出言吐槽：“你到底是什么神人。”

他翻过身，想再一次将宁溯往他身上拉过来，却被宁溯用蛮力制止。

“停停停。”

宁溯有些难以启齿，他耳尖涨的通红，支支吾吾开口：“不好意思，你不会是要跟我上床吧？”

“上床？你要是这么理解，也不能说不对，随你。”五号没有什么感情的说，看着他的样子，宁溯一时间难以再开口，索性一屁股坐到五号身边。

“别乱费力气了，我不是来干这种事的。”

“那你还能干什么？”五号问。

宁溯本想保密，但耐不住五号越贴越近的身体，他抬起胳膊用肘关节抵住五号。

“你别再过来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做。”

“但你不做些什么，我会受罚。”

五号说完后，宁溯沉默几秒，只能硬着头皮问道：“那什么，不介意的话，你跟我讲讲这里到底在做些什么，凑完时长我就走。”

“你放心，我会给你伪造好证据的。”

五号终于抬眼认认真真看了宁溯一眼，确认对方不是在骗他，或许是长久是禁锢的压闷，也或许是宁溯给他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五号肩头披上被褥，回忆起来。

“我是被抓过来的。”

“谁能想到，在天上飞着，就被强行带了过来，还挖走了我的翅膀。”

五号不自在的弓起背：“这里47个房间，就有47只进化兽。”

“我们要做些什么你也知道，我还比较幸运，被划分到了五号，所以我从此就叫五号了。”

“你们这么多只，打不过那四个人吗？”宁溯忍不住问。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钟琴鼓楼吗？”

五号苦笑一声：“楼内能产生声波，削弱我的能力，任人宰割…”

两个小时过去，宁溯手指捏紧了衣角，他又忽然站起身，吓了五号一跳。

“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他话还没说完，宁溯就突然抽出背后短刃，插到床头上，刀刃锋利，一下刺入深处。

“你要不要出去。”

宁溯此刻有些气愤，虽然五号没有描述全面，但宁溯已经大体猜测出来，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基地中怎么会出现这种肮脏事。

“我可以保证，会让你出去。”

五号被宁溯直白地盯着，眼中带着很多情绪，五号只看懂了共情与真意，他缓了几秒，

突然笑了起来。

“谢谢你。”

“不过我已经有盼头了。”

说起这个来，五号变得有些腼腆：“她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那就都出去。”

宁溯从不说假话，什么甲乙丙丁，一二三四，此刻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人渣。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朋友非常厉害，今晚势必拿下这什么子楼，47只是吧？你等着我。”

他转身向外走去，到门口处又顿住，因为五号突然开口：“是44。”

“有多少，走多少。”

宁溯回过身来，看五号坐在床上，眼里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戒备与紧张，又继续说道：“下去的时候，经过她的房门前，请你告诉她，再多撑一撑。”

“我很担心她。”

“没问题，她是几号？”宁溯问。

“23。”

五号说出这两个字后，宁溯放到门把手上的手无意打滑了一下。

门已经被开了一条小缝，宁溯没有再回头，从喉间挤出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