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骄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泡茶。

很温馨。

很……亲密。

这种密闭的空间，很适合做点什么。

比如，逗逗她。

“洵月，”

“你今天……真好看。”

商洵月抬眼看他，眼中划过一丝讶异。

“怎么突然说这个？”她问，语气平淡。

“就是想说了。”燕骄远说，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穿的这件衣裳，颜色特别衬你。头发梳得也好看，比平时更好看了。”

他说得真诚，眼神专注，像真的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商洵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油嘴滑舌。”她说，语气却带着一丝宠溺。

燕骄远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

他往前凑了凑，离她更近了些。

“我不是油嘴滑舌，”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我是真心的。”

他说着，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商洵月浑身一僵。

她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骄远……”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燕骄远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怎么了？”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摩挲在皮肤上，带来一种异样的触感。

商洵月忽然觉得……有些热。

车里明明很凉爽，炭火也不旺，可她就是觉得……热。

“没……没什么。”她别开视线，声音更低了些，“茶好了，喝吧。”

她说着，端起茶杯，递给他。

燕骄远接过茶杯，没喝，只是看着她。

心中那点逗弄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洵月，”他轻声说，声音带着撒娇，“你喂我喝好不好？”

商洵月一愣：“什么？”

“喂我喝。”燕骄远重复了一遍，眼睛眨啊眨的，“我想你喂我。”

商洵月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

她从他手中接过茶杯，递到他唇边。

燕骄远低头，喝了一小口。

茶很香，很暖。

更暖的，是她手心的温度。

他看着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真好喝。”他声音软糯，“你喂的茶，特别甜。”

商洵月看着他眼中的得意，心中那点紧张渐渐消散。

“就会说好听的。”她说，语气温和。

“我说的都是真的。”燕骄远说着，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她脸上，“洵月，你对我真好……”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带着茶香。

商洵月心跳又乱了。

脑中一片空白。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

燕骄远没坐稳，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扑进了商洵月怀里。

商洵月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

两人靠得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燕骄远趴在商洵月怀里，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芷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想看她害羞，想看她慌乱。

可现在……

他好像……把自己也逗进去了。

因为她的怀抱，太温暖了。

温暖得让他……有些贪恋。

他抬起头，看着商洵月。

她也看着他，眼神有些慌乱，却温柔。

燕骄远心中那点算计，在这一刻，忽然淡了许多。

他甩甩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去。

然后，从她怀里爬起来，重新坐好。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我不是故意的。”

商洵月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心中那点慌乱渐渐平息。

“没关系。”她说，声音很轻。

两人都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着，喝着茶，听着雨。

车里很暖，茶很香。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这场戏，他演得越来越投入了。

投入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这很危险。

他……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