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眼中战意灼灼。
燕骄远愣在原地,心中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恼怒。
韩钰风之所以答应来教他,不只是看在商洵月的面子上,更是想借这个机会,再与商洵月交手。
他不喜欢这个人。
商洵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燕骄远身上。
“今日是骄远第一日学武,”她淡淡开口,“韩兄既是师傅,便该以教他为重。切磋之事,改日再说。”
韩钰风心里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强求,只笑了笑:“也好。那……正君,我们继续?”
燕骄远压下心中那股酸涩,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韩钰风教得很认真。
讲解清晰,示范到位,对燕骄远的每一个错误都耐心纠正。
燕骄远就是无法全心投入。
因为他能感觉到,韩钰风的注意力,有一半都在场边的商洵月身上。
每一次示范,他的动作都流畅漂亮;每一次讲解,他的声音都提高几分;甚至偶尔,他会故意做出一些难度较高的动作,然后看向商洵月,像是在展示,像是在……求关注。
燕骄远咬着牙,一遍遍扎马步,一遍遍练习最基本的出拳、踢腿。
汗水浸湿了衣衫,腿脚酸痛得发抖,可他一声不吭,更加用力地练习。
他要变强。
她是他的妻君,是他一个人的。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韩钰风终于喊停。
燕骄远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额角滴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正君很有毅力。”韩钰风走到他面前,递过一条布巾,“初次习武能坚持这么久,很难得。”
燕骄远接过布巾,低声道谢:“多谢韩师傅。”
“不必客气。”韩钰风笑了笑,目光又瞟向了走过来的商洵月,“商东家,正君底子不错,若是肯下苦功,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商洵月走到燕骄远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看向韩钰风:“有劳韩兄。”
“分内之事。”韩钰风抱拳,“那……我明日再来?”
“明日辰时。”商洵月点头。
韩钰风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练武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脚边摇着尾巴的风铃。
燕骄远靠在商洵月身上,浑身酸软。
心中那股酸涩,比身体的疲惫更难受。
“妻君,”他小声开口,“那个韩师傅……你和他很熟吗?”
“不算熟。”商洵月实话实说,“几年前,他接了个任务来杀我,被我打败了。后来他金盆洗手,我们就偶尔有些往来——他武功不错,人也算磊落,所以这次才请他来教你。”
韩钰风曾是个杀手,曾想杀她。
可她却能与他“偶尔往来”,还能请他来教自己功夫……
这只能说明,商洵月信任他。
燕骄远心中那股酸涩,更深了。
“他……”燕骄远咬了咬唇,还是问出了口,“他看妻君的眼神……不太一样。”
商洵月沉默了片刻。
她轻轻笑了。
“吃醋了?”她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燕骄远脸一红,却不肯承认:“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不够专心教我,老是看妻君……”
“他看我,是他的事。”商洵月打断他,声音温和却坚定,“我看谁,才是你该在意的事。”
她说着,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吻。
“我的眼里,只有你。旁人如何看我,如何对我,都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燕骄远抬头看着她,心中的酸涩,终于一点点消散。
他用力点头,紧紧抱住她。
“嗯……”他声音哽咽,“我信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