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巷回来后的第三天,燕骄远向商洵月提了一个请求。
那时他们正在书房,商洵月批阅各地送来的账目,燕骄远在一旁学习。
风铃趴在燕骄远脚边,毛茸茸的小脑袋搁在他鞋面上,睡得正香。
“妻君,”燕骄远放下手中的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我想学功夫。”
商洵月抬起头,看向他:“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燕骄远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脚边熟睡的小狗身上。
“我想变强。”
“不只是会做生意的那种强,而是……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能保护自己,不拖累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就像……就像小时候,我想保护那只小狗,却做不到。我不想……再那样无能为力了。”
商洵月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
燕骄远太聪明,学东西太快。
她一直觉得,他缺少一点自保的能力。
一个男子若只有头脑,没有武力,终究是危险的。
“好。”商洵月点头,没有犹豫,“我为你找个师傅。”
燕骄远眼睛一亮:“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商洵月挑眉。
燕骄远脸一红,连忙摇头:“没有……妻君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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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师傅来了。
是个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青灰色劲装,身形挺拔,容貌算不得多惊艳,却有种洒脱不羁的气质。
他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剑柄处缠着陈旧的皮革,一看就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他走进练武场时,燕骄远正在那里等着。
阳光很好,将整个练武场照得明亮。
燕骄远今日穿了身方便活动的短打,头发高高束起。风铃跟在他脚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韩钰风。”男子在燕骄远面前停下,抱拳行礼,“受商东家所托,来教正君功夫。”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在燕骄远身上扫过时,带着审视。
燕骄远连忙回礼:“韩师傅,有劳了。”
韩钰风笑了笑,目光却越过他,看向练武场入口。
燕骄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商洵月今日依旧一身月白长衫,外罩墨青色外袍,长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隽雅致。
她走进练武场,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场地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韩兄。”商洵月走到近前,颔首致意,“许久不见。”
韩钰风眼中的笑意深了些,抱拳回礼:“商东家,别来无恙。听说你大婚了,恭喜。”
他说着,目光落在燕骄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位便是正君?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郎艳独绝。”
燕骄远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商洵月神色未变,淡淡说道:“韩兄说笑了。骄远想学些防身功夫,劳烦韩兄费心。”
“好说。”韩钰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燕骄远,“正君以前可曾习过武?”
“没有。”燕骄远摇头,“一点基础都没有。”
“那便从最基础的开始。”韩钰风说着,指了指场地中央,“先扎马步吧。下盘不稳,一切都是空谈。”
燕骄远点头,走到场中,依言摆出马步的姿势。
韩钰风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腿上按了按:“腰挺直,膝盖不要超过脚尖,重心下沉——”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燕骄远的姿势,手指触碰的地方,力度适中,却让燕骄远浑身不自在。
不是因为他碰了他。
而是因为……韩钰风的余光,一直瞟向场边的商洵月。
那种眼神,燕骄远太熟悉了。
韩钰风又指导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商洵月,笑道:“商东家,我记得你当初说过,若是有人能在你手下走过十招,你便答应他一件事。不知这话,现在还作数吗?”
商洵月抬眼看他,神色平静:“自然作数。”
“那好,”韩钰风眼底划过一丝兴奋,“今日正好有空,不如……我们再切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