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靠近,小狗猛地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啊!”燕骄远轻呼一声,却并没有抽回手——小狗的牙齿还不锋利,咬得不疼,只是有点痒。
燕骄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慢慢收回手,看着小狗警惕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连一只小狗……都不喜欢他吗?
“别急。”商洵月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她蹲下身,静静看着它,目光温和,没有攻击性。
小狗盯着她看了片刻,喉咙里的呜咽声渐渐小了。
商洵月慢慢伸出手,动作很轻,很慢,让小狗能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手停在半空,让它闻了闻她的气味。
小狗鼻子动了动,警惕的眼神稍缓。
商洵月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动作温柔。
奇迹般地,小狗没有咬她,反而微微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燕骄远看得目瞪口呆。
商洵月这才将小狗轻轻抱起来,递给燕骄远:“现在试试。”
燕骄远小心翼翼接过。
这一次,小狗没有再咬他。
它在他怀里蹭了蹭,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
湿漉漉的,痒痒的。
燕骄远心中那股失落瞬间被惊喜取代。
他抱着小狗,看向商洵月,眼中全是崇拜:“妻君,你怎么做到的?”
商洵月笑了:“小时候养过狗,后来它老死了,就没再养了。不过,怎么和它们相处,还是记得一些。”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燕骄远却听出了话里的遗憾。
商洵月小时候,一定很爱那只狗吧。
所以它死后,她就不再养了。
因为失去的滋味,太难受。
燕骄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狗,小狗也抬头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很久以前,他也曾捡到过一只小狗。
一只断了腿的小土狗,浑身脏兮兮的,缩在巷子角落里等死。
他把它抱回去,自己饿肚子也要喂它,用破布给它包扎伤口,晚上抱着它睡觉,听着它细微的呼噜声,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冰冷。
可后来,那只狗还是死了。
是被几个地痞打死的——他们说他“偷”了他们的狗,说他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也配养狗?
他抱着小狗冰冷的尸体,哭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没有能力,就护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燕骄远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小狗,它信任地蹭着他的手心,心中那股久违的柔软,又一点点苏醒。
“妻君,”他抬起头,看向商洵月,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可以养它吗?”
“你想养?”商洵月问。
“嗯!”燕骄远用力点头,“它一个人在这里,太可怜了。而且……而且它是我们俩一起发现的,就像是……就像是老天爷送给我们的礼物。”
他说着,脸上泛起红晕,声音却越来越坚定:“我想养它,想好好照顾它,想……给它一个家。”
就像你给了我一个家一样。
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商洵月听懂了。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
“好。”她说,“你想养,我们就养。”
燕骄远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
他抱着小狗,笑得像个孩子:“谢谢妻君!”
商洵月伸手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脑袋。
“给它取个名字吧。”她说。
燕骄远想了想,眼睛一亮:“叫‘风铃’好不好?院子里有风的时候,葡萄架上的叶子会沙沙响,像风铃一样。而且……风是自由的,我希望它也能自由自在的,在我们身边,快快乐乐地长大。”
他说着,低头看着小狗,轻声唤它:“风铃,风铃——”
小狗像是听懂了,仰起头,汪地叫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