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洵月对他的态度,也让他们明白了东家的意思:正君,不是养在后院的摆设,而是可以参与生意、甚至未来可能接手部分产业的……半个东家。
-
中午,马车停在醉仙楼门前。
江南最负盛名的酒楼,今日商洵月在这里约见一位重要的供货商。
邻国大梁的秦氏商行。
秦氏主营西域香料和宝石,与商记合作多年,是重要的合作伙伴。
这次秦氏的当家秦夫人亲自来江南,商洵月自然要以礼相待。
雅间设在三楼,临窗可俯瞰整条秦淮河。
商洵月带着燕骄远和赵青进去时,秦夫人已经到了。
一位五十来岁的女子,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眉宇间带着久经商场的精明。
她身侧坐着一位少年,十七八岁,一身锦衣,容貌精致,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和……好奇。
“商东家,久仰大名。”秦夫人起身相迎,笑容满面,“今日终于得见真容,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秦夫人客气了。”商洵月颔首回礼,介绍身侧的燕骄远,“这位是我的正君,燕骄远。”
秦夫人笑道:“正君果然一表人才,与商东家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燕骄远躬身行礼:“秦夫人过誉了。”
众人落座,酒菜陆续上来。
席间,秦夫人与商洵月谈生意,从西域香料的市场前景,到宝石的品质把控,再到运输路线的优化……话题专业而深入。
燕骄远安静地听着,偶尔为商洵月布菜,举止得体,毫不逾矩。
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是那个少年。
秦夫人的独子,秦书言。
那少年自他们进门起,目光就没离开过商洵月。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惊艳、好奇,还有一种倾慕。
燕骄远心中有些不舒服。
女子被男子倾慕,再正常不过。
商洵月如此优秀,有人喜欢她,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他就是不舒服。
像自己的珍宝被别人觊觎,那种本能的不悦和……危机感。
“商东家,”秦书言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听闻江南风景如画,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知商东家可否赏脸,陪我游览几日?”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逾矩。
秦夫人脸色微变,低声呵斥:“书言,不得无礼!”
商洵月神色未变,淡淡一笑:“抱歉,近日事务繁忙,恐怕抽不出空。秦公子若想游玩,我可以安排几个熟悉江南的向导,定能让公子尽兴。”
秦书言有些失望,却不肯放弃,目光转向燕骄远:“那……正君呢?正君初入商府,想必也闷得慌,不如我们一起……”
“骄远近日随我学习生意,也无暇游玩。”商洵月再次开口,语气温和,“秦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她说着,举杯向秦夫人:“秦夫人,合作之事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我让人将契约送到贵处。”
秦夫人连忙举杯:“好好好,商东家爽快!”
燕骄远垂下眼,默默为商洵月添茶。
心中那股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吃醋。
她眼里只有他,容不下别人。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
饭局终于结束。
燕骄远跟在商洵月身后,沉默地走向马车。
“不高兴了?”商洵月忽然开口。
燕骄远一愣,连忙摇头:“没有……”
“撒谎。”商洵月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燕骄远脸一红,小声辩解:“我没有……”
商洵月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吃醋了?”
燕骄远被她戳中心事,耳根都红了,却还是嘴硬:“我才没有……妻君被人喜欢,我……我该高兴才是。”
他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商洵月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中那点柔软又蔓延开来。
她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傻话。”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旁人喜欢我,与我何干?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燕骄远靠在她怀里,心中那股酸涩,终于渐渐消散。
“妻君……”他小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气了?”
“不会。”商洵月毫不犹豫地说,“你吃醋,说明你在乎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燕骄远抬起头,看着她:“真的?”
“真的。”商洵月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骄远,你记住——这辈子,我商洵月只会有你一个正君,也只会有你一个爱人。这个承诺,永远不会变。”
燕骄远看着她,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用力点头,紧紧抱住她。
“嗯……”他哽咽着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