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她——如果我真的是个骗子,你还会爱我吗?
他说不了,只能用力点头,把所有的眼泪都憋回去,挤出一个依赖的笑。
“嗯。”他说,“我等你。”
商洵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那点隐约的异样感再次浮现。
这几日,燕骄远的情绪总是起伏不定。
她将这归结于婚前紧张。
毕竟,成亲是人生大事,他会不安,会胡思乱想,也是正常的。
“好了,”她松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
燕骄远点点头,却不肯放开她的手。
“再待一会儿,”他小声说,“就一会儿。”
商洵月无奈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肩并肩,看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晚风带着花香,轻轻拂过脸颊。
燕骄远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倦鸟。
“洵月,”他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很生气的事,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商洵月侧过头,看向他。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平静,可攥着她衣袖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不会。”她说。
“为什么?”他问。
“因为,”商洵月想了想,声音很轻,“你是我认定的人。认定的事,我从不会轻易放弃。”
燕骄远睁开眼睛,看着她。
夜色渐浓,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认定的事……”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嗯。”商洵月点头,然后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了,”商洵月站起身,“我真的该走了。明天一早,我会准时来。”
燕骄远跟着站起来,还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商洵月心里一软,伸手将他拉进怀里,又吻了吻他的唇。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燕骄远应着,终于松开了手。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商洵月转身离开,身影慢慢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走回屋子,走到内室,那件嫁衣还整齐地叠放在床上,正红的颜色在烛光下像一团温暖的火。
燕骄远走过去,伸手轻轻抚摸嫁衣。
明天,他就要穿着这件嫁衣,嫁给她了。
以骗子的身份,以谎言为媒,以算计为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