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五,大婚前一日。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时,商洵月将一个樟木箱子轻轻放在了燕骄远面前。
箱子雕工精细,锁扣处系着红绸带。
燕骄远从账本里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这是……?”
“打开看看。”商洵月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燕骄远放下笔,伸手解开红绸带。
锁扣应声而开,箱盖掀起的瞬间,一抹鲜艳的红色映入眼帘。
他愣住了。
箱子里叠放着一件嫁衣,正红色的绸缎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最上面一层,用银线细细绣着一丛兰草。
“你……你绣好了?”燕骄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小心翼翼地将嫁衣取出,捧在手中。
嫁衣的料子很好,触手生温。
绣工不算顶尖,兰草的针脚甚至能看出些许生涩之处,可每一针每一线平整认真,显然是花了很大心思。
“时间仓促,绣得粗糙了些。”商洵月看着他,声音温和,“你先试试合不合身,若有不妥,今日还能改。”
燕骄远捧着嫁衣,指尖抚过那丛兰草,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真的绣好了,按照他的要求喜好。
嫁衣真真切切的摆在他面前。
“不粗糙,”燕骄远摇头,声音哽噎??,“一点都不粗糙……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嫁衣。”
他站起身,抱着嫁衣就往内室走。
“我去试!”他的声音里带着雀跃,脚步都轻快起来。
商洵月坐在原处,听着内室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内室的动静停了。
片刻后,燕骄远走了出来。
商洵月抬眸望去,那一瞬,呼吸微微一滞。
正红嫁衣衬得他肌肤如雪,腰身收紧,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衣摆处那丛兰草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曳,银线在光下泛起细碎的微光,仿佛真的兰草在风中舒展。
他本就生得漂亮,此刻穿上这身嫁衣,更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艳丽与庄重。那张总是狡黠笑意的脸,此刻染上了淡淡红晕,眼神羞涩,又带着欢喜。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像一株终于盛放的红色兰草,美得惊心动魄。
商洵月从未见过这样的燕骄远。
也从未见过……有人穿嫁衣的样子。
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时刻。
可此刻,她看见了。
不仅看见,心中还涌起了一种陌生的、强烈的情绪。
这种情绪太过鲜明,让素来无欲无求的商洵月,第一次体会到了占有的滋味。
“洵月……”燕骄远见她久久不语,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不好看吗?”
“好看。”商洵月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她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他穿着嫁衣的每一寸模样。
“很好看。”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燕骄远被她看得脸上更热,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商洵月眼中的目光像是带着温度,落在他身上,烫得他心跳加速。
“真的?”他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真的。”商洵月伸手抚过嫁衣的领口,触到他微微发烫的肌肤。
她的动作很轻,燕骄远却觉得那一处像是被火燎过,热度顺着脖颈一路蔓延,烧得他耳根都红了。
“我……我喜欢。”他听见自己声音发软,“特别喜欢。”
商洵月笑了。
她这一笑,是一种燕骄远从未见过的、带着侵略性的温柔。
她往前迈了半步,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喜欢就好。”她说,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
可这一次,商洵月吻得格外主动。
她的手掌托住他的后颈,不容他后退,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燕骄远被她吻得整个人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