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答应了要给燕骄远亲手做嫁衣,商洵月的日子就变得更加忙碌。
她原本就有一堆生意要处理。
年中的账目要核对,新一季的布料要备货,北边和南边的供货商要洽谈,还有几个新开的铺子要打点。
现在,又多了婚礼的事。
订酒席,写喜帖,安排宾客,每一样都要她亲自过目。
再加上那件嫁衣。
她选了和生辰礼那套衣裳一样的料子——月白色暗纹云锦,又选了银线,要绣兰草暗纹。花样是她亲自设计的,既保留了嫁衣的华丽,又添了几分清雅。
她开始加班加点。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处理生意上的事。中午抽空回柳叶巷,陪燕骄远吃顿饭,说几句话,又匆匆离开。晚上,等燕骄远睡着了,她才回来,点灯赶制嫁衣。
燕骄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从未见过商洵月这么忙过。
以前,她虽然也忙,但总能抽出时间陪他。
可现在,他几乎一整天都看不到她。
早上醒来,枕边是空的。
中午吃饭,她匆匆来,匆匆走。晚上,他等到困得睁不开眼,她还没回来。
等他睡着了,她才悄悄进屋,轻轻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坐在灯下,继续赶工。
有好几次,他半夜醒来,看见她坐在窗边,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针一线地缝着嫁衣。
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她累,看着她为他操劳。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回来时,给她一个拥抱,一个亲吻。
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心疼她,他在乎她。
而商洵月,似乎也很享受这种亲昵。
一开始,她还不习惯。
燕骄远亲她时,她总是僵硬地站着,任由他亲,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可渐渐的,她学会了。
接吻是女人的天赋,不需要教,多来几次就熟练了。
她开始回应。
她会捧住他的脸,轻轻摩挲他的脸颊,然后吻上去。舌尖温柔地探入,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芷香,像一场温柔的掠夺。
燕骄远很快就沦陷了。
他喜欢她的吻。
每一次亲吻,都让他浑身发软。
可每一次,商洵月都只是吻他。
吻得很深,却从不停留在嘴唇之外。
她的手,永远规规矩矩地捧着他的脸,或者轻轻环着他的腰,从不越雷池一步。
哪怕他意乱情迷,浑身发烫,她也只是轻轻退开,看着他,眼中清明依旧。
这种克制,让燕骄远又爱又恨。
爱的是,她尊重他,珍惜他。
恨的是,他早就准备好了。
可他不敢说。
因为商洵月的原则,比城墙还坚固。
她说过,要等成亲之后。
所以,他只能等。
等婚礼那天,等洞房花烛夜,等她……名正言顺地拥有他。
他开始盼望着婚礼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