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玩意儿他家多的是,光是他书房里摆的都比台上这些昂贵的不知几何。
但来都来了,总归要给宴会主人一个面子。
明烛不懂,只觉得那几个摆件拿上来供他们验货的时候确实还挺好看。
祝观庭看他关注,笑着问他要不要拿回去放家里,明烛摇了摇头。
商品房只是祝观庭的一个住所,甚至在以前他很少会回到那地方,更多时候只是作为工作劳累之余歇脚的地方。
能被他称为家的只有祝家老宅,而现在,还多了一个明烛所在的地方。
“摆回去放哪儿?”房子里的家具都是些矮柜,就连他房间也没什么可以将珍贵之物置之高阁的展示区,到时候小狗一闹,爪子一扒拉,这可不是那什么十几万的衣架。
衣架他攒一攒还能赔付,这些物件要是被碰坏了只怕要让他的整个前半生都赔进去。
祝观庭心想还能摆哪儿,这价格的东西连他的书房都进不去,只能落在外面当个柜台台面上好看好看用的物件。
“那就送回去吧,”他笑着揉了揉明烛的脸,“回头让人给客厅做个展柜,到时候我们去老宅挑一挑,挑着小鸟喜欢的再拿。”
带着礼盒和鉴定书的侍从很快躬身退开离去,明烛还不习惯在他人面前亲热,这会儿看着人走也松了一口气。
“二哥总想着让人看我笑话。”他轻声抱怨。
祝观庭直呼冤枉,他抱着人搂着青年的腰,将脑袋埋在青年的脖颈里,“小鸟儿我哪敢啊,以后你说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好不好?”
这又是什么话。
明烛面色发红,耳尖滚烫,祝观庭说出那句爱你之后就越发没脸没皮起来,只是这样的打岔也舒缓了明烛的紧张,如果祝观庭揪着那点从今往后不放,他才不知道如何应对。
最后拍卖的几个东西在前面的铺垫中火热的气氛达到了白热化,古玩显然担不起拍卖会的压台,最后那些东西其中一个明烛有点兴趣的是一个海上小型岛屿的产权。
拍卖师身后的荧幕上放出岛屿的环境,大片的沙滩,偏向于热带的建筑,碧蓝的海浪与天空混为一色,出色的摄影凸显着景色的美。
明烛看的发愣,一回神就对上祝观庭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看着海岛多久,祝观庭就看了他多久。
在祝观庭说出什么石破惊天的话之前,明烛先正了正神色,“二哥想跟我去海边玩吗?”喊祝观庭太过正式,就像是命令,明烛下意识喊了更亲近的称呼,撒娇似的请求,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在祝观庭听来更像是明烛在肯定他们的交往。
祝观庭喉口忽的发紧,他很想亲吻明烛,“想的。”
明烛没管他语气中的低哑,“那估计要等年后了,等天气再热些,到时候带上doki。”小鸟的眉眼温柔,泠泠的笑意舒展,略微还有些发红的眼角平白为那张脸多了几分媚意。
祝观庭心中叹了口气,只叹自己可真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他勾起明烛的小指,将人的手拉近了些,与他十指相扣,“想和小鸟一起,看看这个世界。”
哪怕是在傍晚,随着公园的小道,周遭是来往的人群,枝头挂霜的黄叶摇摇欲坠,凌冽的寒风吹的人面颊干涩,撒野的小狗即使有狗绳的束缚也想着到处乱跑,那会儿两个人不免会有些慌乱仓促,只是只要和明烛在一起,祝观庭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们下楼的时候,是杨老亲自来迎接的,会场的大部分宾客都还没走,祝观庭手臂上挂着明烛的围巾,包间里开着恒温的空调,这会儿也只是简单的披上外衣,没有过多的防护。
京市的晚上还是太冷。
他们寒暄了几句,杨老顺势问起明烛今天玩的开心吗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祝观庭牵着明烛的手,笑着听爷俩对话,小鸟儿不卑不亢的说好东西太多都快看不过来了,这次多亏了二哥带他来见见世面。杨老哈哈大笑,语气带着熟稔邀请他们下次再来玩儿。
等着两人被人接引着下了地下车库,祝观庭将围巾细细的替人围上,又亲了亲小鸟的额头,才笑着说小鸟长大了,都会说场面话了。
明烛瞪了他一眼,没理他的调侃。
跟着一起下来的还有几人,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来打扰,只是瞧着这宠样,也不知道祝二少今日将人带过来要做什么,难道是要进军娱乐圈?那几人思绪来回了几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司机早早接了电话,因为明烛的气管问题,车内温度没开很好,也没有什么浓烈的熏香,加湿器依旧在辛勤劳作。
他们上了车,暖意熏得人直想入睡。
祝观庭将人搂过,轻声哄着:“睡吧,到家了喊你。”他调整了姿势,让明烛躺的更舒适点,目光在明烛的脸上徘徊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青年眼下的浅淡青黑。
中午喝的那点酒精在这会儿悄然在血脉中作祟,明烛很快就呼吸平缓了下去。
祝观庭等人睡了,才拿着手机发了几条消息,灌酒灌到他的人身上来了,挑柿子都不知道挑个软的。
他做的不明显,以至于很久之后明烛才发现后面接触的那些工作室的人很少与他劝酒是祝观庭施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