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通红的漂亮脸蛋布满红霞,被人好好疼爱的花蕊凝露含苞。
包间里有小包的湿巾,祝观庭拿着纸给人细细擦拭面孔,外面拍卖的东西过去了一件又一件,焦灼起伏的情绪慢慢平静,包间里寂静的只余下两人浅淡的呼吸声。
他们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来掩饰太平,将方才的荒唐场景从记忆中略去,回归平常的相处状态。
你说你喜欢雨,但是雨滴落下的时候你却撑开了伞。
明烛垂下眼,目光注视着他自身背着光落在祝观庭腰腹上的阴影,对方的深色羊绒高领内搭在放在的纠缠中依旧贴合顺平,连呼吸都是矜贵斯文的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场意乱神迷只是他一人的独角戏。
明烛不敢与祝观庭对视,他怕从对方向来冷淡沉稳的眼中看到狼狈的自己。
祝观庭凑上来贴了贴他的眼尾。
“对不起。”男人先给他道了歉,他一只手捧起明烛的脸,让他的小鸟只能注视他。
双唇贴合了一下,又很快分离,他说:“我的道歉并不是因为我亲你,小鸟。”
“那你为什么道歉。”明烛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哭腔之后的沙哑,他的情绪已经平复到足以让他不再轻易被男人引导掌控。
“我怠慢了你,小鸟,是我不懂事,以前没人教我。”祝观庭将他搂在明烛腰上那只手收了收,纤细的腰肢,让他想到了他们的初遇。
那个一见钟情的初遇。
他的爱意来的太猛烈灼热,让他的小鸟失了安全感。
“我好像还没有说过那句话。”祝观庭勾着唇,安抚性的揉了一下明烛的脸颊,青年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瞳孔中倒映出男人凌厉下温柔的神色,被注视的感觉,让祝观庭心跳漏了两拍。
聪明的小鸟已经想到了他要说的话,而这一刻,时光变得缓慢,外界的声音被隔绝明烛再次听到钟声,他听见自己的鼓膜被心跳填满,扑通扑通的声响剧烈,他忽的往后缩了缩。
想要逃跑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巅峰。
不要说。
求求你,不要说。
青年的黑眸颤动着,情绪的波动让他的眼神下意识的移开。
祝观庭的吻再次贴了上来,他只是轻柔的舔舐着青年的唇,没有深入。
“不是见色起意。”
他说。
“我好像在梦里无数次幻想过你的样子,直到那一天,你从梦里走出来了。”他构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那些薛定谔的喜好在遇见明烛之后具象化,那些海枯石烂被他不屑一顾的一见钟情在他的心里扎根,让他甘之如饴情难自抑。
他们把最开始的那次接吻当做表白在一起的前奏,内敛而又默契的没有提及双方的未来。
只是现在祝观庭忽然意识到,他的小鸟原来也是会害怕的。
他总习惯掌控一切,用精密的日程表规划他们的以后,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足以忽视一切的外患,可是明烛好像没有想过和他的将来。
明烛将现在的亲昵当做及时行乐的放纵,任由祝观庭磋磨着自己的青春,等待哪一刻,灼热的心尚未冷却的时候,及时抽身。
明烛闭上眼,像是聆听主的审判,睫毛颤动翩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阻止祝观庭,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所以他将选择的权利再次交到了男人的手上。
于是祝观庭叹息的将人拥紧,掷地有声的爱砸在明烛的耳边,他说:“我爱你,明烛。”
“如果我有不好的地方,请教教我。”他说:“小鸟,我想和你拥有一个未来。”
明烛无法想象他们的未来。
他只能下意识的别开眼,又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辗转反侧了好几遍,那股子从心口往外冒的涩连带着他的鼻腔泪腺,酸的他想落泪。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被从扬声器里传来的外界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压过,连自己都恍若未闻。
祝观庭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别怕,别担心,有我在的。”
拍卖的东西明烛没什么兴趣,他不追星,也不喜欢古玩,祝观庭倒是小掷了几百万买了几个华而不实的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