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烛只是看着,祝观庭让人靠在自己身上,他放松了身体,支着头,目光在青年的额头与微微抿起的唇角上流转。
他的小鸟儿在认真的时候,有种道不明的锐利感。
祝观庭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也就没见过世面的小鸟儿担惊受怕。
明烛看到很多特殊的拍卖物,比方说某位影帝第一次拍戏时被封为最出圈场面所穿的戏服,又比方说某位大热歌手的一次共进晚餐的邀约。
还好他不是他们的粉丝,也没有钱,不然这些放到外面,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看的眼睛都花了,外面的钟声还没有停止,要一直到二十一点,这场慈善挂名的拍卖会才会开始。
两个成年人在寂静昏暗的空间,对视太容易引起质变,明烛透过熄灭平板的屏幕对上祝观庭的眼。
男人笑着凑到他的耳边,湿润的气息打在他的颈侧,“看到了谁,有喜欢的?”
接触的皮肤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尾椎传来的痒意,两人的呼吸交织,连舌尖都开始有点发痒。
明烛摇了摇头:“有几个我从小看到大的,演员。”
祝观庭应了一声等待着他的继续,男人有些微喘,从喉口压抑不住的沙哑,见明烛没开口,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是蛇群攀附上明烛的身体,“让他们来见见你?”他将人扳过身,让明烛放下手中的东西,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明烛恼羞成怒,祝观庭这色情的语调哪像是说让别人过来。
他分明是说:我要亲你了。
唇齿的交融,两个人的灵魂在舌尖的触碰中汇聚,反叛的军队侵入城池,亲吻会上瘾,至少对祝观庭来说,他好像窥见了自己曾经做那些极限运动时候那点劫后余生的快乐。
看着青年的眉眼,明烛之前被亲的时候是不会闭眼的,他们的亲吻总是克制礼貌。
只是后面随着祝观庭的吻技上升,青年被亲的情动享受,不想让人窥见自己的那点狼狈,挺翘修长的睫毛微微开阖颤动,遮住眼下被勾起的情欲,像是献祭的羔羊,任由他搓揉。
他们的亲吻在某一刻中断,往后仰起的头颅只来得及换了一口气又被人摁着后颈压下,舌尖再次攻城陷阵。
男人的手不再局限于压制,他开始贪恋指腹下后颈皮肉的温度,柔软的,温热的,他的小鸟。
漂亮的,温顺的,羔羊。
他将人抱住。
我根本不能想象,你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的人不是我。你第一次感觉到爱与痛的感觉的人不是我。
祝观庭下意识将抱着人的手臂往上带了带。
他们搂紧相拥。
那是一个很危险的姿势,只是明烛不懂。
逐渐同频的心跳加速,从骨髓里蔓延出的情绪在空中交织萦回。
自投罗网的笨蛋小鸟被亲的双唇通红,压不住的酸涩带出的泪水从眼尾滚落。
祝观庭想:你当像鸟一样,飞向你的高山。
那滴泪被人用手接住涂抹在两人交接的唇角,咸涩的手指撬开青年被亲吻的唇伸入了一截,指尖一疼,慌乱中被人咬了一口,又无奈抽离。
躯体的挣扎像是生命最后的求救,被困于蛛网的猎物想要离开双手的桎梏,明烛的手从一开始的撑在祝观庭脑袋两侧变成了拥抱男人的脖颈,呜咽搅弄的水声伴随着外面的钟声,圣洁的时间被染上欲望。
直到外面的钟声停下,人声通过话筒传播到会场的每一处一地方。他们像是孤塔中被阳光从破败小窗照进的青苔。
青年压抑的求饶:“开始了,别……”剩下的那几个字被人吞咽下肚,舌尖品到了铁锈的腥甜味。
“呼吸,小鸟儿。”祝观庭放缓了动作,从一开始的扫荡变为了更为温柔的安抚舔舐,明烛半睁着一只眼,对上男人满是笑意的眼。
祝观庭的指腹抚摸上那通红的眼尾,带着珍惜的叹了口气:“别怕。”
他们靠的太近。
明烛整个人近乎倾在男人的怀抱里,两人哪怕分离想贴的唇齿,脑袋也近乎贴在一起。
他将人推远了一些,靠在男人的肩头大喘气。
在那一瞬间,青年忽的沉默,整个人带着茫然惊恐的寂静。
跨坐的姿势让他能更好的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爱意。
又或者说,是另一种更为纯粹的更为直观的情感。
明烛颤抖着,像是拒绝又像是对自己承诺:“我还没,准备好。”
他坚定了语气:“祝观庭,我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