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说一个能够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中大型犬精力旺盛,喜欢拆家。这似乎是明烛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就像在婚礼上跟着自己心爱的人逃婚的人,他们坐在最后一班列车的最后一排上,被爱情冲昏了的头脑逐渐冷静,于是他们开始茫然,身后的家人朋友喊叫声远去,他们意识到生活不是只有爱就够了的。
他怕他养不好,更怕他不想养。
明烛招了招手,上一秒还乖乖坐在那儿的小狗一个乱步就窜了过来。
“你睡着了,我让它不要来吵你,它没事干才去啃的衣架。”明烛将doki抱入怀中,祝观庭搂过他们,轻轻地笑。
“它听得懂?”明烛好奇。
祝二继续笑:“笨狗,怎么会听得懂。”只不过他扫过去的眼神太凶,doki都不敢凑过来,狗就是这样,不建立自己的地位优势,只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狗还小,也不适合大冷天出去溜,祝观庭说小区里有室内的宠物娱乐区,不过刚来也不适合带出去,容易应激,再加上家里准备了玩具,上下楼都没有人,也不会打扰到别人。
明烛不算是喜欢社交的人,也忍不住多拍了几张照片,赏味期的小狗便是双腿趴地上打滚都是可爱的。
doki玩累了就趴在明烛的怀里睡着了,祝观庭原本支着头看他俩,这会儿也凑过来,“小鸟知道为什么他是他们那窝里最便宜的吗?”
他也被折腾的不轻,原本还想趁着这会儿看会儿工作上的事,快年末了,便是老板也开始忙起来了。
只是刚拿出电脑,doki就对着那根电源线好奇不已,祝观庭又不想独自一人去书房,只好收起东西看他俩玩。
“为什么?”明烛好奇发问。
“因为太闹儿了,上不了场。”祝观庭笑了一下,点了点doki的额头,“这不是很乖吗?”
玩累了,当然乖啦。
明烛好笑的看着他,没理会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只是把原本把玩着doki那个平安锁的手停下,向男人伸出手,祝观庭接过握住,贴在自己的脸侧。
他听见明烛说:“祝观庭,”
“不要换走它,好不好?”清浅的,像是三月的微风拂过垂柳的水面,带起阵阵的涟漪,灯光揉碎在青年清隽的眉眼之间,恍惚了年岁。
祝观庭应了一声:“好。”
只是很快,他的笑容又变大了点,“小鸟,你误导我。”他什么时候说要把doki送走了。
明烛只是将狗塞他怀里笑着起身,“祝二哥哥照顾好doki,晚上易星请我吃饭,要出门一趟。”
所以在狗来的第一天,高大说一不二的男人与怀中熟睡四仰八叉的狗狗独自在家中成了孤家寡人。
梁易星最近事业有点起色,便是明烛也在偶然间刷到过他们的视频,小火,又搞了与其他大网红的联动,算得上风生水起。再加上人设好,性格好,乐团的定位也不错,几个人都有点小帅,涨粉很快。
他跟梁易星提这个的时间,梁易星还笑了,“哪能说起号就起号,无非是后面有经纪公司在推波助澜。”
梁易星说到这里还叹了口气:“公司要给我们其中几个定人设呢,人还没选好,要说里面一个人是富二代,就是来玩的,毕竟现在这种少爷身份比较吃香。”
明烛只是或多或少听了点,他不懂这些,也没什么专业性意见,梁易星也不是真问他意见,这会儿他们早就不睡自己租的房子了,经纪公司分配他们了一间小公寓,这会儿算是他们的基地。只是顺带的将那几只猫也接了过去。
说到宠物,梁易星又顺势问起:“小祝你养狗了?书来前几天还说呢。”
明烛点了点头,笑着给他看照片和视频。
视频里自然不只有狗,偶尔出镜修长的手逗弄着狗头,视频镜头前狗子的身影晃了晃,细细碎碎的,录视频的人在和另一个人说着什么,夹杂着两人的笑声,声音不算嘈杂。
梁易星想到了之前那个男人,没说什么,只是挑着狗夸。
经纪人说你们要是能借上那位的势头,便是蹭一点风都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们那些人手里流露出来的资源,哪怕是一星半点都不是一般人能吃下的。
其他人一开始没有概念,知情者也只有沈书来一人,但是沈书来什么都没有说,倒是有人后面开玩笑似的让梁易星去找明烛帮帮忙。
那会儿梁易星怎么说的呢,他说,小烛能替我们牵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们用什么身份去要求他帮我们?
那人讪讪没说话,只是嘟囔了一句:“反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而且他也没出力啊,不就跟男朋友说一句嘛。”
那天不欢而散,也不知道沈书来跟他们说了什么,那人还是过来跟梁易星道了歉。
这事梁易星当然没跟明烛说,他只是请人吃了饭,让明烛下次带狗过来玩。
明烛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