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ki吃完自己的餐食就回自己的小窝睡了,里面有个他从狗舍带出来的娃娃。
因为今天起的有些早,中午吃好饭,祝观庭在客厅处理工作,明烛原本坐在他身边打着哈欠刷着手机,没一会儿就被人搂着靠在对方怀里,“睡吧,小鸟,等下我喊你。”
祝观庭的手指指腹轻轻抚摸过青年清隽的面庞,修长挺翘的睫毛刮过他的手心,就像是用小刷子在他心口慢慢的刷,又痒又麻。
明烛坚持了一两下,只是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脸又怕对方说出什么石破惊天的荤话,只能作罢。
他睡得有些快,祝观庭原本的注意力还在电脑屏幕上,这会儿听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是将目光移回,他不敢说自己坐怀不乱,只是光是看着对方,他觉得这样也很好。
明烛是在一阵动静之中醒来的,硬要说,窸窸窣窣的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
他吓了一跳半梦半醒之中猛的睁开眼,连带着意识清醒了不少,“什么……”
祝观庭笑着低头亲了亲明烛因为开着空调略微干涩的唇,“别急,小鸟儿,你的三万五在啃你的十二万八。”
什么?
明烛愣了一下,伸手推开对方的脑袋,什么三万五十二万八的。
他刚坐起身,就看着doki大开的笼子门,和一旁白黄的小狗低头忙忙碌碌,啃咬着一个放在玄关处的实木衣架。
他第一个反应是,什么破衣架要三万五。
后面才反应过来,三万五说的是doki。
不是,哥们,什么衣架要十二万八?
他的眼神过于震惊,弄得祝观庭笑的弯腰,祝二将人抱进怀里,因为笑声微微震动的胸腔贴近,连带着明烛也感受到了对方那股子开心的意味。
祝观庭将脑袋靠在明烛的肩头,语气中还带着笑意:“让他啃吧,家里多的是。”
明烛喊了一声:“doki?”小狗听到声音,停下嘴疑惑转头,看见明烛醒了,小狗屁颠屁颠的迈着步子小跑过来。
赛犬本就要求骨量大,明明是小狗那爪子都快有明烛三指宽了。
只是将狗叫过来,明烛就犯难了,他哪知道该怎么教。
“坐。”祝观庭撇了一眼,冷声开口。
doki坐下,脊背挺直,仰着头,倒是有几分父辈的仪彩。
“小鸟,驯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祝观庭好笑的看着明烛,“他比你想的聪明,小鸟,不要让他太得寸进尺。”
他凑近了点,犹如蛇的低语:“小鸟,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
明烛被他的突然靠近弄得耳尖发烫,对方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耳窝,紧接着他的耳垂被人含住,牙齿轻轻摩挲,润滑的舌尖舔舐过耳垂上的软肉。
“想给小鸟儿打耳钉。”他忽然含糊不清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他不应该现在舔我。”明烛被他弄得受不了,语气故作淡定的说了一句:“以后也不准舔。”
“字太多了,他听不懂,小鸟,你要缩短一些,比方说……”祝观庭的语意未尽,手指揉着明烛的另一边耳垂。
明烛侧了侧头,有垂下眉眼,顺着他的话:“比方说……”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得寸进尺的抚摸上他的脸颊,慢慢往下,指腹接触到他的唇,顺着他半开的唇齿,触碰到其中柔软的舌尖。
“不准?”话音刚落,明烛就感觉到那只手僵硬了一下,紧接着是祝观庭略带怨气话语:“小鸟怎么不按套路来。”
这会儿明明应该说的是:舔我。
明烛没理他,只是看向doki,他不认为狗舍没有教过它不能拆家,只是新环境没有给小狗压力,这会儿暴露本性了。
再加上活动地方太小,本就灵动外向的性格在这一刻化为好动的活泼,而且祝观庭向来喜欢井井有条一丝不苟,与其说是在纵容doki,倒不如说是在纵容明烛,但是明烛是人,doki是狗,一味地纵容只会让狗狗产生错误的常识。
祝观庭自然不会介意,这些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借力的手段,他可以挑选更贵的,血统更纯正的,或者更听话温顺的宠物,但是那些都不是明烛喜欢的。
他要的是明烛喜欢的,明烛亲手选的,让他们两个本就沉闷的人之间多一点热烈的联系,哪怕只是一点爱屋及乌,他都甘之如饴。
祝观庭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躲在象牙塔里的懦夫,他的每一次思考都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他害怕错误的选项会将明烛推得太远,又怕明烛会害怕他。
他一次又一次的对他的小鸟说别怕,但是那何尝不是对自己说呢。他相信那点温存的感情会蒙蔽对方的抉择,一次又一次的用对方的心软为自己牟利,他太清楚自己要什么,所以将自己的愿望放上天平的砝码,下意识的去思考自己该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回报,但是这不是恋爱,这只是他为明烛创造的黑甜乡。
梦是会醒的。
等他的小鸟想要振翅高飞的时候,他依旧什么都留不住。
他迫切的需要什么东西来绑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