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收拾完餐桌，又把剩下的椰子水分着喝完，甚至把阳台拿布整体罩了起来，防止有人偷窥，检查完一起，才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翻起了手记。

陈净山太爷爷，名叫陈明瑾，在当年那个时代是非常有名的眼科医生。

泛黄的手记摆在三人面前，陈净山小心翼翼的翻开。

正如陈净山之前所说，手记里面除了眼科病例和药方，零散的空白处还画着眼光娘娘的简笔轮廓，旁边写着“窥真亦惑人”的批注，字迹苍劲。

卢舟月看着上面的画像，发现和落地窗上的画像轮廓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胸前那枚嵌着眼睛的宝珠，几乎是复刻般的形态。

“你们看这个画像，是不是和落地窗上画的几乎一模一样。”

李晤拿起手记对比：“你别说，还真是一模一样。”

卢舟月用手机搜索眼光娘娘画像，网络上的照片各个画风皆不一样，有宫廷工笔的华美造像，有民间泥塑的质朴形态，还有道观壁画里威严的形象。

陈净山此刻也将书房的画轴取了出来。

三者一对比，竟完全一样。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人画出来的。”

卢舟月重新看向落地窗，眉头微微皱起，喃喃道：“不对。”

她快步走到窗边，拿起手记和画轴，将三者并排，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从玻璃侧面打光。

光影交错间，那处被忽略的细节终于显了形。

“你们看这里。”卢舟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手记里的简笔画，袖口处有一道极淡的竖线，不仔细看就像不小心划了一道。”

“但如果对照画轴上的神像，这道竖线变成了两道，平行排列。”

“再看落地窗上的画像…”陈净山和李晤凑近看，陈净山发现，“竖线变成了三道。”

“对。”卢舟月打了个响指，“若单看一物，兴许是巧合，但三者连在一起，更像是传递什么。”

陈净山重新翻动手记：“那现在能确定的是，在落地窗上画下这副画像的人，绝对看过太爷爷所画的眼光娘娘，甚至将画工都模仿到了极致。”

陈净山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击，目光沉了沉：“更关键的是，这人可能不仅见过手记和画轴，还读懂了太爷爷留下的标记，这三道竖线，绝不是随便加上去的。”

“眼疾秘方可解沉疴，然需借眼光娘娘神像为引。”卢舟月翻到手记最后一页，在往后就是被撕扯剩下的纸张毛边。

“这些竖线是代表什么呢？”李晤问道。

陈净山没有应声，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来回摩挲，忽然在一页记录药材产地的边角停住了。

那页纸的空白处，画着三个小小的药箱标识，每个标识旁都刻着一道竖线，旁边还标注着三个陌生的地名。

晋北、豫东、皖南。

“这是？”

“是药材产地，应当也是留给我们的路线。”

“路线？可是这只有地名，也没个具体位置？”李晤皱起眉，“范围也太大了，总不能挨个儿去找吧。”

“而且又如何能确定，这便是线索？”

思路再次受阻，陈净山翻了几页手记，无论是病例还是药方，都没再找到和这三个地名相关的只言片语，那三个药箱标识孤零零地缩在纸角，更像随手涂鸦。

卢舟月也放下画轴，叹了口气。

“确实没别的佐证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刚想把画轴卷起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两下。

她低头看了眼，是明天工地的验收短信。

卢舟月回了个：收到。

夜已深，卢舟月表示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工地验收，陈净山国庆假期也将结束，明天回医院上班。

李晤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行，那就先这样。”

“先休息吧，明天我回局里，看看孙警官有没有新进展，说不定他们能吐点有用的东西出来，把这三个地名的线索接上。”

他顿了顿：“反正现在就三个干巴巴的地名，没别的佐证，硬找也是大海捞针，等有了口供，我们再从长计议。”

卢舟月点点头，起身把画轴仔细卷好，陈净山接过画轴和手记重新放回书房。

家里有两个浴室，大家很快洗漱完，陈净山帮李晤换了客卧的床单被罩，道了“晚安”。

很废脑细胞的一天终于得到喘息，大家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净山就醒了。

他侧头看向卢舟月，在她脸上印了个吻，然后轻轻下了床。

刚开门，就碰上起床的李晤：“早，睡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