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陈净山瞬间起身挡在卢舟月身前，指尖示意她别动，自己则轻手轻脚往玄关走。

玄关静悄悄的，门反锁得好好的，猫眼外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这什么情况？难道…”话没说完，陈净山的电话突然响了。

陈净山拿起手机一看，是外卖电话。

外卖只能进到他们家的院子，卢舟月调出院子的可视门铃，外面站着穿蓝色工装的外卖员，手里拎着两个厚实的塑料袋，正是刚才下单的食材。

这前后不过十五分钟，也太快了吧。

陈净山眉头微蹙，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声音刻意放沉：“订单尾号多少？”

“尾号1211，先生。”外卖员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异常，“东西放院子门口的石台上了，麻烦您尽快取一下。”

挂了电话，陈净山没立刻开门，而是盯着可视门铃的画面看了半晌。

外卖员放下袋子后就转身离开了，脚步很快，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背影透着点仓促。

“会不会是平台催单，骑手骑太快了？”卢舟月凑过来，看着屏幕小声说。

陈净山没应声，转身从玄关柜里翻出医用手套戴上：“我去取，你在屋里等着，别开门。”

他打开院门时，特意留意了四周，围墙外的小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食材袋沉甸甸的，拎起来能感觉到里面的冰袋还冒着冷气。

他快速检查了袋子封口，都是完好的，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才拎着东西转身进门，反手锁上院门和屋门。

“应该没问题。”他把食材放在餐桌上，刚要摘手套，卢舟月突然瞥见食材袋底部反贴着一张纸片。

她示意陈净山，陈净山抽出纸片，发现是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和赵观留在照片背面的字迹有几分相似：“神龛下的东西，不止一个。”

两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净山举起便签纸对光，反复翻看，纸的背面没有任何字迹，材质普通，就是常见的便签纸。

他立刻拨通外卖商家的电话，对方却表示根本没有贴便利贴，可能是不小心粘上去的，态度很好。

陈净山挂了电话，声音冷了下来，把便签纸收好：“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

刚才芝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此刻再度弓着身子。

这一次不是冲着玄关方向，而是对着阳台的方向龇牙低吼。

卢舟月顺着芝麻的方向看过去，后背发麻。

阳台的窗户关着，窗帘却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隐约能看到玻璃上沾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像是有人贴在外面窥探。

陈净山脸色一沉，一把将卢舟月拉到身后，小心翼翼地挪到阳台边，猛地拉开窗帘。

外面空无一人，只有楼下的树枝在风中摇晃。

可玻璃上的黑影却没消失，凑近了才发现，是一张用黑色颜料画的简易神像。

是眼光娘娘，神像的眼睛处被涂得格外浓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一连环的事情，卢舟月被吓到，后背冒出一层薄汗。

“我们这可是二楼啊。”

陈净山伸手摸了摸玻璃上的颜料，还带着点未干的黏腻：“刚画上去没多久。”他转头看向卢舟月，语气凝重，“你现在报警，在家里等着，我下去看看。”

“好。”卢舟月心脏怦怦直跳，她迅速报了警，孙警官表示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卢舟月走到阳台前，看着玻璃上的眼光娘娘神像，只觉得浑身发毛。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又闻到了那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香灰味，和之前在车里、在崇善堂闻到的一模一样。

没过十分钟，陈净山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楼下没人，监控也没拍到可疑人员。”

陈净山指尖上沾着黑色的膏体，卢舟月看了一眼，判断道：“这个看起来像是装修颜料，不容易擦掉。”

卢舟月脸色不太好，她皱着眉：“居然能避开监控，一声不响地爬到二楼阳台，留下这幅画，全程不被人发现，这真的是人可以做出来的事情吗？”

陈净山握着卢舟月的手，把她往客厅带，远离阳台的方向：“看他们这架势，神龛下藏着的绝不是一件普通物件，大概率真的和太爷爷的秘方有关。”

芝麻还在对着阳台低吼，陈净山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好孩子没事了，没人能进来。”小家伙不再低吼，却依旧警惕，蜷在卢舟月脚边，死死盯着阳台的方向。

没过多久，门铃再次响起，是孙警官带着两名警员赶了过来。

其中一名，便是李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