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舟月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睁开眼，一看手机都已经下午两点了。
“醒了。”
陈净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身上还系着围裙：“饿了吗？饭马上做好。”
“好。”卢舟月应了一声，又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今天没有工作，非常适合赖床。
又躺了好一会儿，卢舟月才舍得下床，陈净山已经帮她把牙膏挤好了，卢舟月快速洗漱完。
桌子上的饭还冒着热气，陈净山端着两碗米饭从厨房出来：“晚上睡得怎么样？”
“很好。”卢舟月接过筷子，实话实说，“还得是你在，一起床就能吃上饭。”
陈净山笑了笑，给她夹了块软烂的排骨：“那就多吃点，几天没见你都瘦了。”
卢舟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吧。”
“你昨天给我说去医院路上的怪异幻觉，还有车子里突然出现的香灰和纽扣，我把纽扣照片托朋友去调查了，他正好最近调回来了，晚上应该就能有回复。”
陈净山又补充道：“就之前给你提过的李晤，小时候跟我在家属院一起长大的发小。”
“咱婚礼，他本来拍着胸脯要当伴郎，结果头一天接到紧急任务，连夜就走了，连句道别都没来得及说，之后总在微信里念叨，说欠我们一顿赔罪饭。”
卢舟月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现实中见过李晤，但之前他给陈净山打电话视频的时候也打过几次招呼。
吃完粥，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驱车前往崇善堂。
深秋的老街依旧透着古朴的韵味，今天天气很好，街道都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
可当他们走到崇善堂门口时，两人都愣住了。
原本半掩着的木门此刻紧紧闭着，原本刻着“崇善堂”的牌匾已经被拿了下来，只剩门楣上的铜铃随着风轻响几声。
“怎么关门了？”卢舟月皱起眉头，上前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陈净山绕到窗边，往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们去问问旁边的老板。”
旁边是一家杂货铺，老板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陈净山走上前，客气地问道：“老板，我想问问，就旁边这家崇善堂怎么关门了？”
老板抬眼瞥了一眼崇善堂，随口答道：“这家店啊，一个月前就关门了。”
“一个月前？”卢舟月一愣，“老板，您确实是这家店？”
“哎呦，我天天在这里，还能不知道嘛，就是这家店，一个月前就关门了。”老板直起腰，抬手指了指崇善堂。
“他家关门的时候，搬货的师傅还把我家的门撞碎了，搬货师傅还不认，说他都没碰到，我家玻璃门就碎了，给我气得吵了好一会儿，但那家老板倒是个明事理的，赶了过来，赔了我钱。”
老板也是个健谈的人，说起那天的事情激动地连比划带说的。
“老板，关门那天具体是几号，您还记得吗？”
“我想想昂，欸，你们是那家药店的老顾客吗？”老板随口问道。
陈净山点了下头：“是啊，我们家中药喝完了，想再配点，没想到怎么还关门了。”
“就是的，我记得这家药房生意挺好的，不声不响地就关门了，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翻了翻手机，“8月23日关门的。”
8月23日？
卢舟月和陈净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她明明9月23日才来这里量房，怎么会8月23日就关门了？
“您确定是8月23日？不是9月23日？”卢舟月追问了一句。
“错不了！”老板拍了拍大腿，把手机给卢舟月看了眼，“你看我这有转账记录。”
卢舟月的心沉了下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舟月眼睛扫过老板的手机屏幕，上面的聊天记录显示了时间，而上面的聊天对象刚好就是赵观。
“老板，这是药店老板的微信吗？不知道方不方便把他微信给我啊，我这之前手机丢了，药方和联系方式都没有了，正好想找赵医生问问呢。”卢舟月反应很快，谎话开口就说。
目前来看，这崇善堂和赵观显然有很大问题，但自从上次赵桉把她微信删了之后，她也没有任何能联系上他的渠道，现在正好可以问问。
老板倒是没多想，爽快地说：“行啊，这有啥不方便的。”说着就点开微信名片，递到卢舟月面前，“就是这个，备注是‘崇善堂赵’，你加吧，他这人虽说关了店，但人还挺不错的。”
卢舟月连忙拿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的申请发送出去，心里却七上八下。
“多谢老板！”卢舟月收起手机，脸上挤出感激的笑容，“这下可帮大忙了，不然我这药方没着落，还得跑一趟大医院。”
“客气啥！”老板摆了摆手，又坐回小马扎上晒太阳，“都是街坊邻居，能帮就帮。”
陈净山和卢舟月道完谢，便离开了。
刚走出几步，陈净山就压低声音问：“感觉不对？”
“太不对了。”卢舟月的声音发颤，“我之前加的赵观头像不是这个，微信号也不一样，而且他8月23日就给老板转了赔偿款，说明当天确实关了门，可我9月23日见到的人，见到的又是谁呢？”
好友申请一直没通过，卢舟月拨打了雯佳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直奔主题：“雯佳，你还记得崇善堂的老板第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吗？”
雯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我想想啊…应该是8月23日，那天正好是你婚礼，我婚礼上接到的电话。”
“怎么突然问这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雯佳向来敏锐。
卢舟月怕她多想，只是说道：“没什么事情，我就整理一下归档资料，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