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晤也跟着起身，把相机挂好：“大爷，照片我们回去就洗，下次过来一定给您送过来。”

老汉笑着点点头：“好，太谢谢你们了，你们进山小心点，看着点路，注意安全！那里太久没人去过了，都是些枯枝杂草的。”

“好嘞。”

两人谢过老汉，帮着把垃圾扔了，付了钱，转身朝着集镇口走去。

两人刚走到停车的位置，就见其他几组警员已经陆续汇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几人对视一眼：“先上车。”

一辆车挤一挤也能暂时坐得下，大家开始交流刚才收集到的信息。

李晤先将他们得到的信息，快速说了一遍。

然后坐在他旁边的警员小张也道：“孙队，我们去了镇东头的老茶馆，跟老板聊了半个多小时，他说得跟你们听到的差不多。”

“茶馆老板说，当年是一伙外乡人来抢药方，夜里烧了娘娘堂，守堂的一对老夫妻没跑出来，活活烧死了。”

“他也提到个叫蒋征鸿的人，说是跟守堂老夫妻关系极好，出事当晚没露面，后来就守着破庙不走，村里人都传他藏了药方，七年前冻死在神像前，手里攥着块绣字的碎布。”

另一组的警员小刘接着说：“我们去了镇里的文化站，找了当年的报纸存档，十五年前的新闻根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把手机里拍的新闻照片递给众人：“新闻里说，是个外乡妇人来求眼疾药，服药三天后猝死，亲友闹着说是配药出错，砸了娘娘堂，警方查了说草药没毒，死因没定论，最后成了悬案，村民不堪流言才搬走的，压根没提抢药方、烧庙、死人的事。”

孙警官接过手机，仔细看着新闻内容，这个新闻和之前卢舟月在网上看到的一致。

李晤也凑了过来，看完后低声道：“这差距也太大了，一边是抢药烧庙出人命，一边是求药猝死引纠纷，到底哪个是真的？”

警员小陈补充道：“我们还去问了镇口的修车铺老板，他说去年好像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在这待了一天，去了娘娘堂后头的山坡，像是上坟，然后就走了，没去村里其他地方。”

“猜测应该是蒋征鸿的儿子。”

孙警官把新闻内容和众人打听来的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卷宗里的记录和新闻倒是一致。”

“但这里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蒋征鸿临死前的碎布、他儿子蒋目的情况都一清二楚，不像是编的。”

“会不会是村民以讹传讹，把流言越传越玄乎了？”小陈提出疑问。

“不太可能。”李晤摇头，“老汉说的细节太具体了，但过于细节也是问题，时隔那么多年，怎么每个人说出的细节都大差不差，肯定有问题。”

孙警官认同地点头：“而且，人命案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在卷宗和新闻里只字不提。”

“要么是当年的调查被人为掩盖了，要么是有人故意编造了抢药烧庙的说法。”

“会不会是为了掩盖药方的下落，所以集体串供？”小张猜测，“如果只是妇人猝死的悬案，药方还可能留在村里，但要是抢药烧庙，大家就会觉得药方被抢走了，或者跟着老夫妻一起烧没了，就不会再有人去找了。”

“有这个可能。”孙警官沉吟道，“蒋征鸿当年没露面，事后又守着破庙不走，村民传他藏了药方，这很可能是真的。”

“他临死前攥着的碎布，还有老汉没细说的细节，说不定都和药方有关。”

“而新闻和卷宗里的版本，更像是为了平息风波，对外放出的官方说法，既掩盖了人命案，也让药方的下落成了谜。”

他抬头看向众人，眼神变得坚定：“现在不管哪个版本是真的，古槐村和眼光娘娘堂里肯定藏着线索。”

“那蒋目去年回来过，说明他也在找东西，很可能就是药方。”

“我们现在进山，重点排查娘娘堂神像底座，还有蒋征鸿的坟地，这些地方大概率有突破口。”

“另外，小张和小陈你们留在外面，继续收集资料。”孙警官补充道，“所有人保持警惕，虽然没发现陌生可疑人员，但古槐村荒废多年，情况复杂，两两一组行动，通讯畅通，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汇报，切勿单独行动。”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孙警官最后看了一眼远处连绵的娘娘山，夕阳正慢慢沉下山头，给山林镀上一层暗红的光晕。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