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分手?”语气比刚刚还要沙哑,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
“因为我收了你妈妈的钱。”
一阵沉默后。
王哲祎自嘲冷笑:“程佳欣,在你心里,我比不上金钱重要?”
程佳欣双眼发红,身体颤抖:“是。”
如同雷击的王哲祎笔直的腰板垮了下去。
程佳欣感觉自己好像中毒了,五脏六腑钻进了蚂蚁,正在啃食她的血肉。
再僵持下去,程佳欣怕自己伪装失败。
吸吸鼻子,起身同他擦肩而过。
进了酒店,整个人瞬间瘫坐在地上,背靠冰冷墙壁,蜷缩一团,忍了很久的哭声,抑制不住的哭出声音。
原本放晴的天,突然被一层乌云遮住,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生平第一次感觉活得十分颓废的王哲祎仰头望天,任由雨水拍打脸上。
雨势越来越大。
如同雕像的他瞬间成了落汤鸡。
程佳欣躲在屋里哭了一夜,王哲祎守在酒店门口,淋了整整一夜雨。
第二天,艳阳高照。
暖阳透过玻璃洒在程佳欣身上。
埋在膝盖里的头缓缓抬起,阳光太过刺眼,抬起手臂遮了遮光。
脑袋发沉的程佳欣感觉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王哲祎,王哲祎。”程佳欣猛然起身跑出酒店。
王哲祎的车恰好在她跑出酒店瞬间离开。
程佳欣胸口像是被人挖了个洞,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潜意识告诉她,有些人一旦错过,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王哲祎。”程佳欣朝车子驶离的方向追去。
车速太快,车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程佳欣站在原地,无助又慌乱地呐喊:“王哲祎。”
回应她的只有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水马龙的街道。
程佳欣捂着阵阵发疼的胸口,她慌了。
王哲祎早就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失去他,她怕是会丢了半条命。
从那天开始,王哲祎的手机号再也没有打通过,QQ头像成了永久的灰白色。
程佳欣一遍遍地拨着熟烂于心的号码,不停地给灰白色的头像发消息。
所有一切石沉大海。
程佳欣无助的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用力抓着头发,不知如何是好。
连续三天三夜,程佳欣滴水未进,没有迈出酒店大门一步。
酒店服务生以为她在房间出了事故,敲了几次房门没有反应,找到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程佳欣缩在沙发角落,对着茶几上的手机发呆。
“姑娘,你没事吧?”保安问。
“他真的离开了。”她的嗓子像是生病发炎,肿得发音都费劲:“他真的离开了。”
“姑娘,人活着要向前看,你可千万别因为一个男人想不开,不值得。”保安担心她做傻事。
哇的一声。
哭声震耳欲聋。
程佳欣知道自己弄丢了全世界最好的人。
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王哲祎了。
程佳欣盯着桌子上的水果刀,眼眸越发黯淡无光。
她颤抖着手去握水果刀柄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心里的可怕念头。
程建国到镇上赶集,用镇上的公共电话给程佳欣打了电话。
“闺女,咱们镇上安装了公共电话亭。”程建国兴奋又满足的声音传入耳中:“昨天镇上领导到咱们村视察,特意跟我握了握手,镇上领导说我们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女儿。”
“你给我说几句。”旁边传来王慧珍焦急的声音:“我跟闺女说几句话。”
“我在跟闺女唠几句。”程建国护着耳朵上的电话:“闺女,你真是爸妈的骄傲,爸妈以你为荣,你妈要跟你说话。”
电话落入王慧珍手中:“闺女,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钱还够花吗?”
恢复理智的程佳欣,觉得自己刚刚的念头太混蛋了。
当初重生的心愿单纯又美好。
希望能靠学习改变命运,赚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如今却忘了初心,偏离了轨道。
“妈,我挺好的。”
“闺女,你这声音咋回事?”王慧珍瞬间急了。
程佳欣突然好想、好想他们,此时此刻,唯有爸妈怀抱最温暖。
“我感冒了。”
“感冒了?”王慧珍声音十分着急:“吃药没?”
“闺女,多喝水。”程建国在一旁焦急叮嘱。
“吃过药了。”程佳欣忍着哭腔:“我没事,就是嗓子疼得厉害。”
“闺女,听妈说,生病不能硬挺,不行就去医院挂点滴,没钱爸妈给你邮寄。”王慧珍急得恨不得顺着话筒飞过来。
“我知道,你们放心。”程佳欣盯着头顶吊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挂了电话,程佳欣吸了吸鼻子。
起身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望着镜子里颓废不堪的自己,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更对不起眼前这个重生的自己。
心里暗暗告诉自己,王哲祎和自己注定有缘无分。
自己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父母还等着住自己的大房子,当初的心愿马上就要实现,绝对不能在此时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