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跟他们一起爬山去了吗？”程佳欣收回目光：“怎么回来了？”

“累了，不想爬。”王哲祎在她旁边空座坐下，盯着她的脚问：“脚怎么样了？”

“好多了。”程佳欣掀开轻咬口果冻说。

“山下有很多好吃的，要不要一起去吃点？”王哲祎问。

“我不饿。”

王哲祎盯着低头故意躲避自己目光的姑娘，轻笑一声：“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程佳欣感受到他强烈的目光，身侧五指蜷缩，故意垂眼躲避，轻嗯一声。

“你好像有心事？”王哲祎问。

程佳欣愣了一下，抬眼看他，很快重新垂下头：“没有。”

“那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从王哲祎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脸部微变的情绪变化：“你最近好像一直在故意躲避我。”

程佳欣咬着果冻盒的嘴唇顿住，不知所措的盯着脚尖，但很快反应过来，整理好情绪，扭头看他：“我有吗？没有吧？”

程佳欣在努力装淡定，故意不避开他的眼睛，身侧紧握的指甲将掌心掐红。

她不知道她的这些小动作，早被眼尖的王哲祎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程佳欣要装不下去，快要崩盘的时候，凉亭里进来歇脚的人，如同救命稻草般让程佳欣有了移开视线、打断尴尬话题的理由。

程佳欣直起身借用活动筋骨掩饰尴尬：“爬山的人还挺多的。”

王哲祎盯着她留给自己的后背没说话。

歇脚的人很快继续爬山，只剩两个人的凉亭里，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程佳欣想像之前一样，用平常心态、对待朋友的态度对待王哲祎。

紧张无措的情绪在疯狂蔓延生长。

好在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太久，便被唐晨曦焦急的呼唤声打断。

“小舅舅，周瑶肚子疼得厉害。”

丁泽将周瑶背到凉亭，已是气喘吁吁。

周瑶手掌捂着腹部，下唇咬得没了血色，脸色苍白无力，额头渗出一层细密汗珠。

王哲祎半蹲在周瑶面前：“我背你去医院。”

周瑶爬上王哲祎的背，双手缓缓抱住他的脖子。

王哲祎稳稳直起身子，背着周瑶朝山下医院走去。

程佳欣紧攥手掌力度加重，蹙眉撇开眼。

“周瑶有王哲祎照顾，我先送你们回宿舍。”丁泽抹了把脸上的汗说。

程佳欣余光瞥见王哲祎弯腰将周瑶放进车后座，动作温柔又小心。

一股酸气在胸腔蔓延。

“佳欣，我们走吧！”唐晨曦挽起她的手臂。

程佳欣轻咬下唇收回目光。

女生宿舍楼下，趁程佳欣接听电话时，丁泽扭头对车后排的唐晨曦说：“有几个朋友张罗一起聚会，你都认识，要不要一起去？”

唐晨曦毫不犹豫地回应：“不去，我要陪佳欣去吃食堂。”

挂断电话的程佳欣说：“医学系晚上有个聚会，我不能陪你吃食堂了。”

丁泽面露得意，再次问：“跟不跟我一起去参加聚会？”

“那去吧！”

医学系聚会地点在一家餐馆，餐馆价格亲民，味道不错。

桌上几个男同学故意调动气氛，给在座所有人都满了杯酒，鼓动大家一起喝酒聊天、畅想未来。

程佳欣被迫喝了一杯啤酒，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出了饭店，微风一吹，感觉脚下像是踩了棉花，头晕目眩得厉害。

“你没事吧？”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同学扶住她的手臂问。

程佳欣蹲在地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被酒精麻醉：“我没事。”

“我送你回宿舍。”男同学抓着她的手腕，试图把人拉起来。

刚送周瑶回家的王哲祎，目光随意往车窗外扫了一眼，正好看到眼前一幕。

车停路边，解开安全带，快速推门下车，两步并一步来到程佳欣身边，拍开男同学抓着她手腕的手：“你欺负她了？”

“我没有。”男同学解释：“我们医学系聚会，她喝多了，我刚刚是想送她回宿舍。”

“我是她朋友，我送她回去就行。”王哲祎弯腰将蹲在地上的人打横抱起，转身朝车的方向走。

迷迷糊糊中，程佳欣缓缓睁眼，视线顺着下颌看向红得发艳、让人想凑上去亲一口的唇，再到高挺的鼻梁，好看的眉眼。

“王哲祎，是你吗？”程佳欣语气带着醉酒的娇气。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王哲祎垂眸看着怀里脸颊红晕的姑娘问。

程佳欣朝他伸出一根手指，噘着嘴巴说：“一杯，我就喝了一杯。”

王哲祎低声笑了，本就好看的脸，笑起来更是诱人：“一杯就醉成这样，那你酒量真是够烂的。”

程佳欣举起的一根手指，突然有些不安分的戳了戳他扬起的唇角。

王哲祎忽地顿住脚步。

“你干嘛？”三个字还没问出口。

怀里的姑娘鼻尖泛酸，眼眶发红，像是受了极大委屈在他怀里低声哽咽起来。

“你不是王哲祎。”程佳欣唇角下弯，语气带着哭腔：“王哲祎在陪周瑶。”

“什么？”

“王哲祎喜欢周瑶。”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落在王哲祎抱着她的袖口上：“他喜欢周瑶。”

王哲祎胸腔里溢出一声闷笑：“谁说我喜欢周瑶的？”

“他和周瑶是青梅竹马，周瑶是他父母认定的儿媳妇。”

程佳欣哭的越发伤心，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