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欣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翻开书本，思路完全不听指挥，眼睛盯着书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行，你等一下。”唐晨曦一手接听电话，一手推门进屋。

程佳欣落在书本上的五指微微蜷缩起来，表面看似淡定自若，心里早已波澜起伏，想着要跟唐晨曦聊什么话题，才能不让她起疑心。

唐晨曦将通着电话的手机贴在程佳欣耳朵上。

程佳欣的耳膜里瞬间充斥着王哲祎的声音，这声音像是被施了魔法，隔着手机都将程佳欣的耳朵烫得通红。

“程佳欣。”电话里的音量微微提高：“你在听吗？”

“嗯。”程佳欣被拉回一丝理智：“我在听。”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你可以下来一下吗？”王哲祎的声音像是鼓棒敲在程佳欣的心上，顷刻间掀起千层浪。

程佳欣咽了咽口水，最后一丝理智碾压心里冲动：“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对方沉默两秒，说：“明早请你和唐晨曦一起去吃食堂。”

“好。”程佳欣问：“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程佳欣将手机递还给唐晨曦：“我去洗手间。”

匆匆离场。

第二天一早，程佳欣抱着侥幸心理，和唐晨曦一起出现在食堂。

看到周瑶的瞬间，程佳欣心底的侥幸彻底瓦解。

“我已经占好了位子。”丁泽像食堂大叔一样，给大家挨个发餐盘：“你们先去点餐，我在这守着位置。”

“心情好点了吗？”排队打饭时，王哲祎正好站在程佳欣身后，微弯身子，语气很轻。

程佳欣攥紧餐盘，点头回应：“也没有心情不好，可能就是太累了。”

“海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周末带你好好转转。”王哲祎眉眼温润，声音像是小猫爪子，轻轻在程佳欣心里抓挠着。

程佳欣手足无措时，队伍正好排到她。

她打消了这个话题，胡乱选了两样菜，低头端着餐盘离开。

回到座位后，才发现自己点的菜一个是黄瓜凉菜，一个是黄瓜炒鸡蛋。

“佳欣，你怎么点的这么素？”唐晨曦望着她的餐盘问。

程佳欣夹了一片黄瓜放嘴里：“我喜欢吃黄瓜。”

“已经够瘦了，不需要减肥。”王哲祎将自己的鸡腿夹给程佳欣。

程佳欣盯着餐盘里的鸡腿，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最后一个打饭回来的丁泽，在入座时不小心碰了王哲祎一下。

王哲祎刚端起汤碗的手向一侧偏了一下。

汤水洒在校服裤子上。

周瑶立刻从兜里取出纸巾帮王哲祎擦裤子。

程佳欣余光盯着二人，攥紧筷子，轻咬嘴唇，当众将餐盘里的鸡腿还了回去：“我不喜欢吃鸡腿。”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饭后大家各自往自己的教学楼走。

一路大家说笑打闹，程佳欣全程低头不语，唐晨曦跟她说话，她都是嗯嗯啊啊的应付着。

大一生活比较轻松，学业不紧，程佳欣不用再像高三时那么拼命。

闲暇下来，压制在心底的情绪像是疯狂生长的野草，让她进入胡思乱想的世界。

“佳欣，中午一起去吃食堂？”唐晨曦问。

“我胃不太舒服，你跟丁泽他们去吃，我想回宿舍趴一会。”程佳欣兴致不高。

“胃不舒服？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唐晨曦问。

“不用，喝点热水，趴一会就好了。”程佳欣一脸不用担心的表情：“我没事，你快去跟大家汇合。”

程佳欣没有回宿舍，而是散步到操场，抬眼见阳光明媚，便在操场台阶坐了下来。

面前人影遮住光线，程佳欣下意识抬头，看清面前的人脸，朝他笑笑：“怎么没去吃饭？”

周涛在她旁边坐下：“最近有心事？”

“没有。”程佳欣盯着地上的影子说。

“我去找过薛洋，他在新学校过得挺好的。”周涛说：“就是挺想我们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三个聚聚？”

“周涛。”程佳欣鼻子发酸，声音带着哽咽：“人是不是都越长大越孤单？我觉得我可能要失去薛洋这个朋友了，我们可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薛洋都跟我说了。”周涛望着程佳欣说：“他喜欢你，跟你表白被拒绝了。”

程佳欣头低得更深。

周涛深吸口气，胸膛随之起伏：“薛洋说你喜欢王哲祎，是真的吗？”

程佳欣压制很久的心思被问出口，她不知如何回答。

“你真的喜欢王哲祎？”周涛难以相信。

程佳欣缓缓闭眼，大粒大粒泪滴砸在脚下。

周涛瞬间有了答案，语气满满的心疼：“佳欣，你跟王哲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根本不可能有结果，你喜欢他，就是自讨苦吃。”

程佳欣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抬起手背抹干眼泪：“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的心不可能听我的话，它偏偏对王哲祎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