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累吗?”
“这几天还好吗?”
两人同时开口。
邵南音笑了笑,“好了,你先说。”
周继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对她说:“对不起,因为时差,没怎么跟你说话,怕打扰你休息。”
周继盯着桌上的烛火,不敢看她,不料却被一双手扳了过来。
邵南音站起身来,直视着他,趁他呆愣住的时候把那个盒子拿在手里打开。
“看看你给我什么礼物。”
“别……”
他后悔准备这个礼物,她会生气的吧。
灯光烛光下,这串钻石项链熠熠生辉,她忍不住上手触摸,冰凉的触感传到指尖。
“好漂亮,帮我戴上吧。”
……
周继屏住呼吸,徒手抓住项链的两头,笨拙地站在她背后。
宝石冰凉的触感滑过南音的脖颈,凉丝丝的,好像一条粉蛇缠绕住她的呼吸,周继的动作停滞在半空,好像在研究锁扣。
经过一番时间他终于确定,直接拧上螺丝扣就可以,心下松了口气。
周继给南音拿过来镜子,蹲下来解释说:“这颗石头已经不适合作为婚戒了,但是它还是你的,永远是你的,所以我请人改成了项链,喜欢吗?”
邵南音盯着镜中的自己,经过数月的修养,苍白憔悴褪去,两颊像饱满的苹果。
这里的护肤品只防晒不防晒黑,她现在肤色透出健康的微黑,散发莹润火彩的大颗钻石在她脖子上倒也格外相称。
思绪回到很久之前,姑姑邵仪也是这样,在镜前展示昂贵的“沙漠玫瑰”。
同样的命运吗?
周继的声音在耳畔蛊惑着,“我们也有个新的开始好吗……”
她转头,一个柔软的吻贴在他的脖颈。
南音被一阵悬空感攫住,他急切地抱起来,餐桌旁的椅子都被带倒,胳膊用力把她往胸口贴,等不及电梯,直接三步并两步上了旋转楼梯。
紧迫的脚步声,或者心跳声,咚咚咚如同鼓点,透过左边胸腔传到她耳朵里。
三楼卧室的门被急切地踹开,她被“扔”到床上,还好床品很软,西伯利亚白鹅绒的被芯很好地托举住,她回过神来,半晌,周继却没有了下一步。
她有些疑惑地回头,他表情痛苦,气喘吁吁,手捂住胸口,一行汗水从眉心滴落。
“对不起,稍等一下。”
等他调整好表情后,空气浮动着些许尴尬。
最近一段时间他疏于运动,刚刚抱着南音上来,相当于百斤负重爬楼,心率飙升,加上紧张,一时之间喘错了气。
他懊悔地站在原地,像根被雷劈过的木头。
“我去洗个澡。”终于找到一个借口,他慌乱关门离开。
南音坐在床上,神色平静,过了一会,她把项链摘下来放到一边,打开衣柜,翻找出来浴巾,走进浴室。
主人卧室的浴室比她的大的多,水声回荡,竟有些空旷,她匆匆洗完,自己擦干头发,踩着厚厚的毛毯上了床。
这张床也是很大,她合上了眼睛,脑筋却是极度的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周继终于过来。
“你洗了好久,我都困了。”
他看到南音闭着眼睛假寐,心下失落之余却又莫名地松了口气。
“那就早点休息吧,我关灯了。”
只有一床被子,好在为了适配Kingsize的床,床品也是特别定制,他小心翼翼翻开一角,慢慢钻了进去。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他心里正在盘算如何靠近,想着抱着她入睡也是很好,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一双冰凉的手从被子底下伸了过来。
她手怎么这么凉,还没来得及思考,她整个人都贴近了他。
南音的心跳得很快,他的身体还有一些水珠,忍着凉意,她勾住他的脖子。
他瞬间咬紧牙关。
被子底下,她几乎什么都没有穿。
循着本能,周继翻身压了过去,牢牢禁锢住她,连绵的吻落了下来,他不知疲倦地亲她的耳垂,眉毛,滚烫的心口和臂膀蒸腾在鹅绒被,她的体温终于也热了起来。
她闭着眼睛,像个无尾熊往他怀里贴,汗津津的额头蹭在他左臂,周继也一身的汗,但是她好像有什么顾虑,紧皱着眉。
“没有……”
“你放心,我有分寸。”
没有回答就当默认,他把她揉进怀里肆意亲吻。
随着他身体温度越来越热,几乎粘在一起,她用力推,只换来更深的亲吻。
“好了,我要睡了……”她抗议着。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