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楶穿着开裆裤,好奇地望着金色大厅里女仆制服的兔女郎,她们为自己端来好喝的免费饮料。
绿色筹码很有分量,他抓起放进嘴里引起周围一阵笑声,双脚悬空,凳子意外柔软,像是跌入一朵云,空气里飘散着不知道是哪种香气,很舒服,他感觉自己是在蛋糕店里。
开场四局,周怀德手气意外地好,除了第一局押错,意外顺利。
甚至1赔8的和也被他押中,短短时间已经赢了十五万。
戴着白手套的荷官看着运气爆棚的男人连输几局依然待在牌桌,嘴角的笑容微微扩大。
身边的小孩已经在椅子上睡着。
继续娴熟地发牌,抬头再看,牌桌上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章过如把输急眼的周怀德拉走,外面的海风一吹,浑浊的大脑好像瞬间清醒了。
“老板,今天手气不好,可以明天再过来。”他客气地说。
“唔,”周怀德好像已经意识到什么,怀中的周志楶饿得直哭,不断挣脱。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章过如。”青年人恭敬的用国语回答。
因为这个契机,章过如慢慢跟一众大佬牵上了线,成为地下著名的白手套。
等周志楶成年后再去玩,章过如早已不是当初的叠码仔,不过他依然像过去那么热情,无论章过如现在多么有钱,在他眼里,依然还是围着周家摇尾巴的一条狗。
周志楶带新认识的女伴去商场看什么大明星的时候,看到了邵南音。
第一眼还不确定,她好像变了许多。
他眯着眼分辨。
她的脸聚焦到他视野的瞬间,周围人群的喧嚣瞬间消弥。
结婚了,确实是跟从前不一样。他心里这样想着,在台下死死盯着她,忘记身边还有一个女伴。
不一会儿,他看着那个大明星抽风一样去挨个吻台上的女嘉宾。
身边的女人也发出烦人的尖叫。
他当时就觉得怒火中烧,掐着旁边女伴胳膊,大声吼道:“闭嘴。”吓得她当时就捂住嘴巴不敢再哭。
周围人诧异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人问女伴认不认识她,他再抬头,台上一片混乱,早就没有邵南音的身影。
他查了一下,她竟然开了公司,意想不到的是,章过如竟然也参与投资。
真巧啊,好像是老天安排一样,迷路的鸟雀自动跳入陷阱,而且这个陷阱并不是他布置的。
作为一个猎人,他只要享受成果就好了。
第一次开庭,就小小给她一个教训,等她上诉的时候,他再试试露面。
其实他最近很不好过,崔传盛跟他隐隐有散伙的迹象。
他也敏锐嗅到了风雨欲来的腥气。
他已经加入了某岛国的国籍,随时可以离开,不过他还是想等到第一次开庭后再走。
年少的时候他也蹲过几天看守所,不过很快被他爸爸接走,这下换他来接邵南音了。
他很期待她看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接到周志楶的电话后,章过如很是生气。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唯唯诺诺了。
从酒店门口出来,今天的月光格外皎洁。
他手里拿着一瓶可乐,已经喝了半瓶,司机给他打开后车门,立马跑回驾驶位。
此时吹来一阵风,道路两边的栾树果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章过如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声音就像是牌桌上筹码和骰子互相碰撞,于是就抬头看了一眼。
这时候,一辆车突然疾驰而来直直撞向他的身体。
他感觉不到疼痛,依然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只不过眼中的月亮好像突然染上了血红。
低下头,自己的下半个身体已经被黑色车钢铁头吞没。
发动机还在发出疯狂的嘶吼。
司机跑开一段距离才报警,生怕车辆碰撞起火。
车子又动了,他挂了倒档,慢慢朝后退,不好,他要逃逸。
司机看着他驾驶着七拐八扭的车,他撞向了迎面走来的一群路人,然后彻底停了下来。
警车和救护车飞速赶到,整个街道被封锁。
谢朝章慢慢打开车门,他浑身散着酒气,眼神却非常清明,往后一仰,瘫倒在地上,天上的月光直直落进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