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雪拦下来了他的动作,“无事,不必,我回去换身衣裳就好。”
笑话,这祖宗有多疯全天下都是有目共睹的,萧夜雪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开,这袖子上的水就像是天降甘霖,给了他一个逃离此处的机会。
而另一边成功得手的楚辞暮听到他这话,面露羞愧地低下了头,“抱歉……”
在萧夜雪走后,“原地罚站”的楚辞暮在两人没看到的地方悄悄扬了扬嘴角,旋即很快地压了下去,可眼梢吊着的笑意,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是你干的?”路惊云半边眉毛挑起,疑惑地看向了楚辞暮。
楚辞暮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会,我最是敬重宗主了。”
“那好吧,我们继续来编写这个话本子。”
楚辞暮乖巧点了点头,站在路惊云背后,悄悄拢住了他大半边身子。
本子上,路惊云提笔落字,写得飞快,不出一会儿新的一幕就写了出来,路惊云献宝似的将册子递给楚辞暮,“之前那个你不陪我,这个你总不能拒绝了吧?”
楚辞暮翻开倒数几页,看着上面越发离谱的剧情和逐渐狂放的字迹,十分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拒绝你的。”
“可是我不懂什么叫做恨海情天?是有什么叫做‘海情天’的人十分遭人记恨吗?”
路惊云听着他的解释,笑得前仰后合,“你真是个笨蛋啊!”
“恨海情天就是,在想起爱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夹杂着恨,可真正要恨一个人时候,又总会想起曾经爱的瞬间。”
楚辞暮沉思一番,还是摇了摇头,“可是我不会恨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你的。”
路惊云:“……只是打个比方,举个例子,我们是要演出这样的效果,不是我们要变成这样啊喂!”
楚辞暮落寞地垂着眼睛,路惊云败给了他这副模样,无所谓地开口:“那我恨,我恨你行了吧?”
此话一出,楚辞暮眼中的落寞更加加重了几分。
“是我做错了什么,阿云为何会恨我?”
“……”
路惊云两手一摊,看着手上的剧本,“你不要这么当真啦!”
“难道是你曾经说过的那句‘我恨死你了’吗?”
路惊云听到他在说什么,眼珠吓得要掉了出来,慌慌张张抬手将人的嘴堵上,心虚地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路过,才压低声音开口:“你疯了?!这话是现在这个时间可以说的吗!”
“不可以,”楚辞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夫子曾教过我们不可白日宣淫。”
路惊云:“……”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
“这个恨海情天你一定要如此理解吗?”
楚辞暮挑眉,骄傲地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恨有了,其他的呢?”
“极海境遇,也可算作是海。”
“……”
“你我二人感情甚笃,本就是情。”
“……那天呢?”
“抬头。”楚辞暮从身后搂着路惊云,一手提着路惊云的下巴,带着他的脸看向了天空的方向,“向上看,那便是天。向前看,你就是我的天。”
这些很土的情话若是换做从前,是一定会被归属在路惊云会痛斥酸不拉几的情话里的,可现在他抬头,看到楚辞暮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心脏处传来难以掩盖的悸动。
天还未黑,可他已经在楚辞暮眼中看到了细碎的星光。
“阿云,我不想与你是什么恨海情天,我喜欢你,就会永生永世都喜欢你,少片刻都不可以。”
楚辞暮的眼神中流露出十足的坚定,他的手不知何时握在了路惊云的手腕上,逐渐变为了十指相扣,“恨和爱都是极为浓烈的东西,可偏偏二者一同出现,那只会使得恨也难为,爱也难堪。”
路惊云手上的力道一松,抓着的话本子落在地上,他攥着楚辞暮的领口,将人向下一拉,唇齿愕然相接,下一秒楚辞暮深深地吻了下去。
被抱起来的时候路惊云依旧还在嘴硬,他双臂环在楚辞暮的脖子上,一边笑着用气音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一边假装想要逃离。
“暮暮,楚辞暮,夫君,相公?”
腰间的力道骤然一紧,路惊云笑着扑在了楚辞暮身上。
“爱真是奇怪的东西,总能让人牵肠挂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