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陪不陪我?!”
“我……”
萧夜雪还未推门进屋,就听到两人玩闹的声音,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半大的枕头朝着他砸了过来。
凭借着下意识的反应,萧夜雪抬手先一步预判到了位置,接住了飞来的枕头,“你们两个这是要谋杀啊?”
“宵夜你评评理!”
“萧……宗主,抱歉。”
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枕头,萧夜雪推门走了进来,半靠不靠地倚在墙上,丝毫没有一丁点儿的宗主架子,看着差点把这屋子拆了的两人,无奈摇了摇头,“今日这是又怎么了?”
路惊云环臂扭头,故作高冷地不理会他们两个,楚辞暮悄悄瞥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叹了口气同萧夜雪解释说道。
自从路惊云不断的在梦里梦到前世的事情,渐渐地恢复了记忆,想起来了往昔的一切,脑子里灵光一现就拉着楚辞暮要上演什么各式各样的剧情。
起初楚辞暮看着路惊云写下的话本子,还能勉强理解他要做什么,可无奈路惊云的脑洞越来越大,楚辞暮看着上面奇怪的内容,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就是这样了。”
“话本子?他写的?”萧夜雪一挑眉,从楚辞暮手上拿过了潦草缝在一起纸张层次不齐的本子,开始翻阅。
“……只见他一把将人拦腰抱起,顺势丢在了床上,金黄色的捆仙索闻声而动,随即将人绑了个严实,床上的人不断挣扎,那绳索却越缠越紧,他的声音带着屈辱:‘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
萧夜雪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随手翻开一页读了起来,只是这内容越读越不对劲,读到此处萧夜雪仓皇收声,看向路惊云的眼神里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惊讶。
“干嘛这么看着我?”感受到萧夜雪奇怪的视线,路惊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床上,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有点奇怪,“你咋了?”
萧夜雪看着床上被褥凌乱,还有瘫坐在中间的路惊云,又看了看手上还绑着不知什么类似绳索的东西,有些凌乱。
他的声音都有了些结巴,“这、这个东西让我看到不合适吧?”
楚辞暮想起自己手上还缠着的半截绳子,心下明白了萧夜雪为何会露出这般神情,当下有些慌张,只是还未开口就听见了路惊云自在的声音:“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萧夜雪:“?!”
这么,露骨的吗?
楚辞暮:“?!”
这么,不介意的吗?
回想起开门前路惊云那句“你到底陪不陪我”,再加上楚辞暮手腕上还未完全拆掉的绳子,萧夜雪感觉此刻出现在这里分外的不自在,“那那那你们先继续,我我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去忙。”
“诶你跑什么?”路惊云从床上飞速跳下来穿鞋跑到门口一把将人拉住,二话不说把他拽了回来,压着肩膀把他按在了凳子上,“你觉得这个话本子怎么样?”
斟酌思量一番,萧夜雪谨慎地开口:“它吧……有一定的长处。”
看着路惊云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甚至隐隐有些鼓励的意思,萧夜雪继续大胆的猜测,他试探性地出声:“它的剧情十分的大胆新颖……?”
路惊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抓过萧夜雪的手攥成拳强硬地碰了一拳,“宵夜,还是你懂我!”
萧夜雪:“???”
他眼神中带着些迷茫,悄悄转头去看楚辞暮,后者只耸了耸肩,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口型似乎在说:“我也不知道。”
就这样,路惊云拉着萧夜雪坐在桌子前,还将一旁罚站的楚辞暮拉了过来,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后方,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的两人互相递着眼神,前面的路惊云丝毫没有察觉,依旧讲的起劲。
“他到底在说什么?”
“宗主,我真的不知道!”
此时的楚辞暮心下还有着对萧夜雪这个宗主的一丝尊敬。
“那他刚刚为什么一副遇到知己的样子?!”
“我更想知道!”
听到这话,楚辞暮比他更要绝望。
没有什么比自己听不懂道侣在说什么更令人崩溃,但更让人崩溃的事接着就发生了,自己听不懂的事情被另一个人莫名其妙对上了。
关键这个人他似乎和自己的道侣要更熟!!!
楚辞暮垂在袖子里的手指尖微微一挑,随后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来,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顺手递给了萧夜雪,“宗主,您请。”
萧夜雪没顾得上回头,抬手想要接杯子时不慎打翻了杯子,“咔嚓”一声杯子碎在了地上,温热的茶水浇了萧夜雪大半身,一整个袖子都湿了,他皱了皱眉,微不可闻的啧了一声。
“宗主,你没事吧!”
楚辞暮慌慌张张掏出一块手帕,在萧夜雪袖子上用力擦拭着,只是水渍不易去除,茶水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