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天的折腾,不仅神经一直处于紧绷亢奋状态,而且为了破界还耗费了极大的体力。
此刻已经临近午夜,杀纪离确实已经感到有些虚晃了,便也不再强求,随口答应了一声:“也好也好。”
身后的少年心领神会,说了一句“徒儿告退”之后便转身领着杀纪离二人出去,但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听着的夜溪灵却突然停住。
但她只是看着杀纪离,咬着嘴唇一声不发,一双灵秀的大眼睛隐约可见水雾朦胧。
杀纪离看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然知道夜溪灵想做什么,便也没说什么,只是会心的轻轻点了一下头。
而身后的修伯庸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直静静地在原地等待夜溪灵的回身,就好像他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午夜的月光最是强耀,倾泻在寺院平滑的青台石面上,整个地面都宛如铺着一层柔和的白纱。
二人默默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寺庙之中,从正殿到客房似乎要好一段距离,而前面的少年似乎也没有回头或者放慢脚步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走着,两个人间隔了很远一段距离。
杀纪离悄无声息的加快几个步子,与少年并肩,忍不住偷偷地抬头侧目,身旁的人虽然年龄不大,而身形却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虽说冥界生的好看的男子多得是,爹爹,判官,黑无常哥哥都无比英俊,但他们毕竟是冥界中人,脸上总是阴沉沉、冷冰冰的,而面前这位少年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会给人一种洁白温暖的感觉。
同样是生的好看,却是如此不同的好看,杀纪离心里默默地想着,觉得十分有意思。
在静的出奇的黑夜里,冷不丁的一个声音,显然把少年惊了一下,但语气却依然如他师父般平和:“。。。我叫小鱼。”
“噗。。。”杀纪离听到这个名字,本能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情商让她忍住了疯狂想吐槽的心,强行咽了下口水继续问道:“额。。。小鱼儿。。。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当道士呀?你的家人呢?”
小鱼只当对方是为了缓解尴尬无言的局面而随意找的话题,便也没多想,随口回答着:“我是个孤儿,17年前的冬天师父在河边捡到的我。”
“我在人间的年龄是16,其实我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
小鱼没有回应杀纪离,而是自言自语道:“我来到门派17年,也是第一次听师父说这些往事,没想到师父竟如此不同寻常。”
“没错,伯庸道长高尚无私,确令人敬佩。。。”杀纪离表示同意,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对了小鱼!我是根据一缕仙气才寻到此处的,不过贵派既然有心隐匿,为什么还会有仙气飘漏呢?”
“噢。。。那是因为最近有一只猫妖祸乱人间,此猫妖术法古怪诡异,师父一直没有找到解决之法,白天的时候猫妖又来此作乱,所以才会。。。。”小鱼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侧身过去:“冥公主,你的客房到了,不要因为身外之事徒增烦恼,请早些歇息吧。。。”
杀纪离转身进屋,突然又转身回来,一只手扒着门框,探出大半个脑袋,笑道:“哎!等一下!你叫我阿离就好。”
“是,阿离姑娘,小鱼告退。”与他师父那随和的性格截然相反,小鱼面对这样一个娇俏姑娘的主动示好,没有丝毫的表示,吝啬的一丝笑容都没有扯出来,只是轻轻地点点头,留给杀纪离一个淡漠冷清的背影。
“。。。”
身为冥界的公主,从小无论自己走到哪,只要主动和别人打招呼,别人都会笑脸相迎,虽然明知道大部分都是在搪塞自己,但也从没有过现在这般热脸贴到冷屁股的窘境。
看着小鱼那远去的、逐渐被黑夜吞没的背影,杀纪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遭人无视!扒着门框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嘟着嘴“嘁”了一声后便甩头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