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纪离进房后连蜡烛都没来得及点,摸黑脱掉外套就一头栽在了床铺上,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杀纪离感觉身体都要累散架了,什么也来不及思考,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独自在一片阴森诡异的树林里穿梭,迷雾重重,让人看不清前方的路,拨开杂乱尖锐的树枝,迈过已经腐烂的草根树墩,艰难的前行着。。。只感觉前方好像有人在召唤着自己。。。
“公主,帮帮我。。。公主,帮帮我。。。”一阵阵呼救声从远处的密林中传来,声音极其微弱,能感觉到那是在苦苦的挣扎。
‘是谁在叫我?’杀纪离四处张望,努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但是只能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大声呼喊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莫名的焦急,还有一丝莫名的淡淡忧伤,似乎是被声音的主人感染了。
然而偌大的树林里再也无人回应,周身的迷雾和黑暗袭来,吞噬了眼前的最后一丝视线。
“你是谁!!!”瞬间的窒息感让杀纪离猛然惊醒,“噌”地一下坐起,在床上艰难地喘着气,久久不能回神,脸色也是十分的苍白。
“阿离!你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客房的夜溪灵早已梳洗完毕,又或者彻夜未眠,正站在窗前发呆,也被杀纪离的惊呼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惊魂未定的杀纪离,赶紧上前询问。
“我。。。我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杀纪离努力平复着依然狂跳不止的心脏,虽然自己也感到了奇怪,但是也没有十分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太累了没睡好。
转而问道:“灵儿,昨晚你。。。和伯庸道长谈的怎么样?”
“。。。想必你知道我想做什么,道长也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夜溪灵收敛了神色,低着头小声回道:“道长说我的命格不稳,缺口很多,以后定是多灾多祸,修仙却是最为适宜之道。可是道长还说。。。”
“还说什么了?”
“。。。道长说,我现在尚存很深的执念,与修仙之道相悖。。。换言之,倘若有一天我消解了对姐姐的执念,修成真仙,即使等到了姐姐回来。。。我对姐姐也不会有什么感情了。。。”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滚下来,可眼神中依然带着倔强:“。。。果然,仙界不容我,那我便成妖成魔,只要能等到姐姐,我是什么。。。都无所谓!”
是啊,怎么一直忽略了这一点呢?修仙修的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内心装下了天下苍生,就再也没有位置留给自己的心尖儿之人了啊。
杀纪离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却发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做人,记不住你;成仙,爱不了你。这是何等残忍的事。
外面传来了几下敲门声和小鱼的声音:“师父请二位公主前往【鹤云殿】。”
杀纪离胡乱应答一声,伸手抹了抹夜溪灵眼角的泪水。
“灵儿,不能胡说,想想姐姐心目中的灵儿是怎样的,你成妖成魔后,姐姐看到不会伤心难过吗?我们一起去找伯庸道长,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杀纪离毫无底气的安慰着,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为了灵儿,还是为了连玉姐姐。
出门之后杀纪离才发现已经接近晌午了,白天的寺庙和深夜完全不一样,再也不是一片静谧。
众多的弟子们在院里各忙其事,有练武的,学文的,还有拿着大扫把打扫庭院的,都是青年的少年少女,充满朝气,皆着一身白衣,远远望去整齐又干净。
看到走在前面的小鱼,无不点头问候,看来年纪轻轻的他,在门派地位还是不低的。当然同时也会对身后的两位姑娘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殿里的修伯庸依然背对着他们跪坐在佛像前,就好像整夜都不曾离开过一般。
杀纪离内心焦急,与冥界的隔绝让她十分的焦虑与不安,请安问礼之后,忍不住先开口问道:“伯庸道长,怎么样?可否能解除我体内的仙术?”
修伯庸道:“冥公主莫怪罪,老夫虽已找到破解之法,但奈何仙佛终究有别,这绝灵之术,老夫只有把握除去三四成。”
别说三四成,即使是半成,杀纪离都愿意:“伯庸道长言重了,除去一成,就多一成弄清事实的机会,所以道长,请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