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再无其余雕饰,虽简朴却不失威严,虽威严却透露着荒凉与孤寂。
离开黄泉路时,已经是午夜,想来今天不用等太久爹爹就会回来了。杀纪离一边想着一边为冥王准备着安神茶。
直到很晚,杀纪离在椅子上困得昏昏沉沉,前磕后仰,终于听见了推门声,立马就转醒了过来,用法术重新将茶热沸。
“爹爹~”眼睛因为困倦还有些朦胧,但看到推门而入的黑色身影,杀纪离想也不想便起身钻进了那个宽大的怀里,一想到自己已经快十日没有看到爹爹了,委屈顿时涌上心头,鼻子忍不住一酸。
推门看到在自己房里打瞌睡的杀纪离,冥王先是感到几分诧异,按说平常这个时候,女儿早就睡了。但从那语气和神态,冥王也马上明白过来,自己忙于公事,对这唯一的女儿实在疏于照顾。
“阿离,爹在呢。”冥王搂住怀里的人儿,柔声道:“来,坐下吧。”
“我不!”杀纪离嘟着嘴,在冥王怀里蹭,似乎要把这几日没撒的娇全补回来。
“好了好了,是爹不好。”冥王轻笑,轻轻的拍着阿离肩膀,安慰着她。
待情绪平息下来,杀纪离吸吸鼻子,让冥王坐下,开始为冥王捏肩。
“爹爹,我知道的,您首先是冥王,然后是我的爹爹,守护着整个冥界,保护着我们,我不会怪您的。”
看到自己这个小小的女儿如此懂事,冥王不禁感到一阵阵心酸:“阿离。。。你能这样想,爹很欣慰。。。”
“爹爹,灵石我已经交给冥引使了,后来我还替灯笼魂当了一天差呢!我已经知晓了那条真正的黄泉路。”方才的困倦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见到爹爹的兴奋与开心,杀纪离恨不得把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与爹爹听。
“嗯,你身为冥界公主,帮助有困难的族人是应该的。。。”冥王抿了口茶,继续道:“。。。只是切记,那黄泉路不可再有你和冥引者之外的第三人知晓,包括爹爹。”
杀纪离点头,这是司凝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她明白黄泉路对冥界的重要。
“还有,冥引使。。。她可与你抱怨爹爹了?”
“司凝姐姐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女儿看冥引者们。。。着实辛苦。。。”杀纪离小声道,她当然不敢把司凝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冥王。
可冥王似乎什么都知道一般,垂了眸子,低声道:“小凝是我亲自从人间带来冥界的,让她成为冥引者,是我对不住她。。。”
“爹爹何尝不知小凝她们的难处,但阿离你记住,生死轮回,事关五界秩序,天下安危,绝不可出现一丝差错!这是我们冥族要守护的第一件事情。”冥王拉过杀纪离的手,眼色凝重,继续道:“。。。纤儿玥儿本就是意外,因此爹爹不能再允许冥引使用这种方式,将本应落入轮回,投胎转世的亡魂转化为冥引者,你能明白吗,阿离?”
“嗯。。。我明白。”杀纪离低头轻声应道。
‘司凝说的爹爹自己的大道理应该就是这些吧’
“可是爹爹,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待纤儿玥儿完成渡魂,重入轮回之时,难道引路的就只有冥引使一人?”
冥王轻叹一声,道:“哎。。。数万年前,因为冥界的一个差错和误会,使冥引者一族误入轮回,散落人间,才会导致现在的困难境地。为今之计只有继续在人间寻找转世的重瞳之人,带回冥界,让他们回到原本的位置,担负起他们原本的使命。只是爹爹今日忙于血海净化之事,将此事耽搁了。”
人间?!杀纪离眼睛亮了一下。
“爹爹,既然最近您忙于血海之事,或许女儿能帮您在人间寻找重瞳之人。”一方面,杀纪离是真的想帮冥王分忧,帮司凝她们解决如今的困境。当然另一方面还是为了自己心底那个小小的愿望,走出冥界,感受一下千姿百态的人间光景。
“不可!”冥王当即回绝,丝毫没有犹豫,“重瞳之人千年难遇,在我还不是冥王时,于人间苦寻数百年才寻得司凝一人。。。”
冥王意似乎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凌厉,缓了些语气,继续道:“爹知道你有心,但让你去人间呆上数百年,爹放心不下。”
果然又不同意,杀纪离心底泛起一丝不恁,带着赌气的意味,道:“既然爹爹这样说,那我便不去寻重瞳子了,我只去人间一日,就一日,可好?”
“阿离!爹爹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冥王眼神里添了一丝训斥之色。
‘是啊,我求过您很多次,您也拒绝过很多次,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我去人间,却从不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杀纪离当然不敢说出这些话,只是紧紧咬着嘴唇儿,眼里水雾渐浓。
“好了,阿离,明日将爹爹方才说的话传递给冥引者,今日你回自己寝殿歇息吧。”面对委屈的要哭的女儿,冥王不为所动,也不再劝慰,拂袖站起,背对着杀纪离,语气决绝不容商榷,但却无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杀纪离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说,只得躬身退下:“。。。那女儿先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