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让徐凤年把湖底老魁放出来,是为了让他帮忙保护一下徐凤年,他自己要去东海挑战王仙芝。
老黄对于徐凤年来说,绝不仅仅只是一个陪他游历的马夫,比之徐骁更似父子。他不舍得老黄走,但是也知道,挑战王仙芝是老黄心中的执念,他不能阻拦。
和徐凤年道别之后,老黄拉起那匹跛马准备出发,却被公主叫住了。
“我听王爷说,黄先生要去龙虎?不知可否帮我带封信去。”
就这样,北凉王府的马夫老黄,简装出行,带着徐凤年的不舍,暂时做回了剑九黄,去完成自己未完成的夙愿。
徐凤年在原地,不断摩挲着老黄临走前送给他的盐葫芦,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背影 ,收敛自己的情绪,拉起身边的弟弟黄蛮儿,往回走。
心里却琢磨着,这隋珠公主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这信又是给谁去的。
时间过得很快,北凉本身就比都城冷的更快一些。一夜入冬,不多时,甚至下起雪来。
于是,就在这银装素裹的日子里,迎来了北凉王世子徐凤年的及冠之礼。
徐骁早早派人去了赵懿琢那里,邀请公主前去观礼。要说,这徐骁,也是奇人,王公贵族哪家及冠不是在宗庙行礼,他却把地点定在了后山的北凉王妃墓前。不拜祖宗,拜徐凤年他娘。
徐凤年来到王妃墓碑前脱掉了外衣当着母亲的墓碑举办了及冠之礼,从今以后徐凤年算是正式成为了大人,可入伍可入仕。
前两冠是符合礼制的,可是这最后一冠,却有所不同,徐骁告诉徐凤年他的最后一冠是他母亲亲手缝制的。此时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徐凤年跪在母亲墓碑前祭拜,久久没有起身。徐骁让大家都先撤离只留下徐凤年一人,赵懿琢是最后动身的,那个趴跪在地上的北凉世子此刻也只是一个思念母亲的孩子罢了。
“她换了一种方式陪伴你,是你耳畔的风,是你抬头仰望的星,她从未离开一直都在,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永远平安顺遂。”
徐骁站在山顶,显然是还在等徐凤年和他娘说完话出来。其他人也很有眼力见的收拾好东西回府。
新泡的茶水还没好,就看见徐凤年换了一身行走江湖的衣衫,都不等侍女通报就闯了进来。
“公主的宝马良驹,可否借我一用?”
“为何借我的?你堂堂北凉世子,能没有马骑?”
原来,为了能让徐凤年接手北椋,徐骁说将儿子徐龙象送去了武当山,要断他天生金刚境的筋骨。
徐凤年听了非常生气。连忙重回王府,收拾行李,准备快马去追护送黄蛮儿的军队。去牵马的时候才发现府里的马一匹都没了,只剩下那隋珠公主的坐骑。姜泥告诉他,不久前,王爷下令把王府里的马匹都调走了,只剩下公主的马王爷无法牵走。
于是,世子就又奔着他原来的寝室,如今的公主闺房去了。这才有方才借马这一幕。
赵懿琢倒是答应的很爽快,不过,徐凤年还在她面前支支吾吾的。
“有话快说。”
“就是。。。那个吧。。。你看我也不会武。。。能不能。。。借我一个护卫啊?”
赵懿琢喝完杯中水,起身往外走“不用借你,我同你一道,他们自然会跟上的。”
“什么?你同。。。不行不行,怎么好劳烦公主尊驾呢。”
“因为黑玫瑰向来桀骜,只有我能驾驭。”赵懿琢手上解着汗血宝马的缰绳,回头看着徐凤年,“只你自己一个?怕是要被我这马儿掀下马背。”
翻身上马,伸手给站在下方的男子,“快些走吧,在磨蹭下去,你弟弟便不知如何了。”
救弟心切,徐凤年也顾不得别的那些,就着拉力也上了马。然后这个场面就变得有些许尴尬,为了不从马背上掉下去,他应该抱住前方的人的,虽说世人都说他徐凤年骄奢淫逸,满园美妾,但他确确实实连女子小手都没牵过啊,还是个真真切切的童男子呢。
“抱住了,掉下去我可不管你。扭扭捏捏什么样子。”
城门口徐骁也设了卡,没有令牌不许出。但是谁能想到徐凤年带了个bug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