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凉王府时徐凤年也没想明白,他怎么就把这个想杀他的隋珠公主给带回来了。不过,这段日子赶路返程确实有些累,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之后的几日,他在府里一直没见过这位公主,当他在玩乐的时候去了听潮亭,去听潮亭找她又去了他老爹的书房。
再见到这位公主殿下,是有人说,当朝探花当街叫骂徐晓和他,徐凤年开心极了,最近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趣,正好去听听乐呵乐呵。却不想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碰上了这位几日不曾碰面的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今日穿了身大红色的衣裙,额外显眼,身后还跟着她那两个侍卫,站在大门口,听那位探花叫骂。
说是叫骂,其实听来也无趣得很,读书人的叫骂,文绉绉的,连娘也不提,没劲。徐凤年竖起耳朵听了一会,直摇头,他问老黄听不听得懂,老黄直言,“骂人,还是得骂娘。”
这探花之乎者也的说着,说徐晓是国贼,说他儿子徐凤年是北凉第一人祸。
也许是因为听不懂吧,周遭看热闹的百姓十分的安静,所以,一声女子的嗤笑显得尤为明显,也吸引了车顶上探花郎的注意。
“姑娘笑什么?可是小生说的话说到姑娘心口里去了?”
那红衣姑娘依旧在笑,“好笑而已。”
“小生说的话,句句肺腑之言,不知有何可笑?”
红衣姑娘飞身上了北凉王府的房檐,这下,比那站在马车顶上的探花,还要高上不少。“你说徐晓是国贼?他偷了这国家什么?我只看到他为这天下偷来了许久未有的和平,偷来了百姓想要的安居乐业,偷来了科考纳贤。你说的他占据北凉三州,可这三州百姓的生活安稳可比京城。你今日所说,无非是想利用舆论抨击徐晓,想把他拉下马,你大可以问问你身后的百姓,他们愿不愿意。可你今日注定是一场空,所以我觉得你可笑得很。你说徐凤年是人祸,他又干了什么?可否草菅人命?可否不辨是非?”
“你自诩今科探花,可见你书本知识学得十分不错了,可若是这天下所有学子都如同你这般,我离阳便离亡国不远矣。”
那探花刚想开口分辨,却被马车脚下的一个老头打断。那老头瞎着眼,跌坐在马车脚下,喊着马车撞瞎了他,徐凤年好似认识这个瞎老头,连忙上去把他搀扶起来,老头问他刚才骂人的探花在哪儿,徐凤年抓住那老头的手往上一指,老头顺着那个方向,扔了一把自己菜篮子里的烂菜叶,骂探花郎享受着徐晓带来的太平盛世却不知感恩。
徐凤年赶紧带着老黄把老头给搀扶走了。
“怎么不让老人家继续说?我觉得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至少比那个探花强不少。”
赵懿琢带着自己的小丫鬟也跟了过来。这小丫鬟就是之前的侍卫,别说,还真没人看出来她女扮男装。
“我说姑奶奶哟,你就别跟这儿裹乱了行不行,老许头就是个孤寡老兵,那可是探花郎。”
“探花郎怎么了?我可是。。。”
赵懿琢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凤年捂住了嘴。
这老头家也不远,这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院子有些落魄,确是十分整洁,是能看出几份老兵的军人感觉。
徐凤年和老黄把老头扶到院中椅子处坐下,赵懿琢也是十分的不客气,自己掸掸椅子上的灰尘,在老人家左手边坐下。
徐凤年和老黄看见老人家院子里满地溜达的鸭子,兴致勃勃的去抓,说是中午让老黄做了吃。不过两个人很是笨手笨脚,围追堵截了半天才抓到。
“少爷稍等,一会儿就给少爷上嘎嘎嘎。”
老黄薅着鸭子去了厨房,徐凤年则是气喘吁吁的坐下,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几年没见,老许头过得不错啊。鸭子都养上了。”
“不是我的鸭子啊。我家没养鸭子啊?”
“那你那鸭子哪儿来的?”
“哈哈哈哈,可能是领居家来串门的吧,你抓的,你赔。”
惊得徐凤年茶也不喝了,连忙扭头喊老黄,可是为时已晚,鸭子已经光秃秃等待下锅了。
“我三年没见你,我就猜你小子结婚去了。那家的姑娘被你小子骗到手了啊?这娶的媳妇不错,明事理。好好待人家。”
徐凤年抬眼看了看老神自在悠闲喝茶的公主殿下,“还没结婚呢。”
老许头言语里有几份着急;“还没结婚?人家父母知道吗?”
“知道啊,我这次来就是来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