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摩尔会希望自己死得尸骨无存,对吧?”
那道幽幽嗓音就像是没有感情,彷彿阐述某种事实似毫无音调起伏。
儘管言语是如此冰冷,却看见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丝讥讽弧度。
狰狞与癫狂渐渐显露于神情—————————
—————————那个傢伙抬起手就是准备释放黑暗魔法。
黑暗能量如浪潮似聚集于其手裡,几缕黑暗能量擦过身体惹得他们身体发疼。
根本没办法应对,夕照神情紧绷地看着幕后黑手慢慢走进她与尼尔拉法师。
仅仅是接触到些许能量就像是被抽走气力似,若是尝试调动能量还会感受到痛楚袭来。
那种魔法到底是什么啊,明明那个傢伙还未发起进攻身体机能却早就发出声声警告。
彷彿只要被其攻击到身体就会当场报废……这样想着那道能量攻击顿时如潮水奔腾袭来。
糟糕、糟糕、糟糕,夕照绝望地望着黑暗能量排山倒海扑来。
她现在背着尼尔拉法师根本没办法阻挡其攻势—————————
“—————————退开。”
眼看就要被黑暗浪潮吞没,
却见到某道绯红身影匆匆赶来。
风驰电掣,其凛然身影健步如飞地抵挡在最前方。
抡起剑就是往黑潮挥舞出锋利剑气。
无数剑影如雨点落黑潮,
转瞬间就看道道锋利银辉驱散乌烟瘴气。
漆黑烟雾散去,唯独那抹绯红身影依然如往常。
夕照愣愣地望着,看着周遭那群熊族战士们早就被击倒在地。
连带着熊族酋长亦被打得头晕脑胀—————————
“—————————夕照,立刻带尼尔拉法师离开这裡。”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幕后黑手也藏在这裡呢,
其实从闯进来时就隐隐感觉到那双幽幽眼瞳如狩猎者似锁定她们。
爱莉稍稍喘气,紧握剑柄准备再次进攻:“我记得你会使用瞬移魔法。”
“你现在立刻用瞬移魔法将尼尔拉法师带到土林长老那边,他那身冰冻痕迹需要儘快治疗。”
儘管她们成功将尼尔拉法师从冰冻状态中解放,然尔他那身冻结痕迹却依然残留着。
要是对此视若无睹肯定会出现后遗症,特别是这种冰冻魔法向来还留有后手。
保险起见还是将尼尔拉法师转移到土林长老那边治疗,土林长老那边通常都备有治疗药水。
闻言,夕照顿时显露犹疑表情:“那团长你怎么办,我没办法把您丢在这裡独自离开!”
身为森林骑士她向来视团长嘱咐为最高指示,奈何这一次她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爽快地答应。
此地是熊族领域,要是她这个时候选择灰熘熘地逃走岂不是背弃战友?
这种事情她无法做到啊—————————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奈何那声强硬嗓音犹如钟声宣告最终命运。
毫无商量馀地,她清楚看见那双莹润眼神此刻竟锐利如剑锋。
若要问此刻为何会觉得感情炽热想必是因为那双眼神如星尘闪耀吧。
夕照默默握紧拳头,作为森林骑士她有义务服从指令。
儘管她这个顺间确实想违抗命令奈何她这具躯体还是乖乖遵从那声命令。
苦涩叹气自她唇间溢出:“那么我就先带着尼尔拉法师离开了。”
趁着那群熊族战士从地板爬起来前夕照自虚空画出魔法阵。
魔法阵顿时展开,转眼间就将她与背后那个老老师同时转移到黑森林那边。
有时候连她都觉得会觉得无能为力啊—————————
—————————于是这声複杂感叹最终还是如烟云那般消散。
就像是点点浮沫溶解于海洋似落个无影无踪,无论怎么描摹其轮廓亦照样目送其远去。
爱莉直视着眼前这袭长袍身影,幕后黑手没有像想像中那样阻拦夕照与尼尔拉法师离开洞窟。
这个傢伙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仅仅是看着这个傢伙就觉得浑身发麻起鸡皮疙瘩?
深深地吸气,她强迫溷乱思绪重归镇定:“是你将亚种祸根散佈于庄园吧?”
“先前捷克会在万圣节暴走也是你往他身体烙印亚种祸根吧,是你对塞拉施展精神控制吧?”
看似是疑问实则是阐述事实,她很笃定眼前这个神秘摩尔就是幕后黑手,是她背地里制造各种事件。
儘管无法看清其真实容貌她亦确信她就是罪魁祸首,是她将整个摩尔庄园拉进这场风暴。
想到这她就感到愤怒,锋利剑锋对准其喉咙:“你这个孽障——快点把塞拉还给我!”
仅仅是想到塞拉或许还在幕后黑手那边受苦她就觉得这颗心如遭万箭贯穿似疼到骨髓裡去。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乖乖听话呢?”
剑锋划破寒气携着强劲气浪扑来,
若是其他摩尔想必会吓得后退好几步吧?
利埃轻蔑地嗤笑着,随着那把剑刺来她顺势调动魔法使身体转变成阴影。
锋利剑身穿透其虚飘轮廓,毫髮无伤,犹如攻击无形物体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爱莉见状神情瞬间凝固,炯炯眼神死死瞪着利埃:“虚化魔法?”
虽说她早就预料到幕后垒手肯定会想办法迴避那些攻击,
千算万算,然尔她就是没想到这个傢伙竟会使用虚化魔法来迴避进攻。
这傢伙还有什么手段—————————
“—————————看来你没有因为长时间养病而忘掉魔法知识啊。”
场地是什么时候从熊族洞窟转移到摩尔拉雅雪山顶峰?
爱莉惊诧地揉揉眼睛,明明她刚刚与幕后黑手还在洞窟裡对峙。
这个傢伙难道是想转移阵地吗———爱莉顿时觉得如履薄冰,
她无法理解幕后黑手到底在想什么,她仅仅是紧紧握着剑柄准备攻击。
利埃倒是觉得爱莉这副表情很有意思:“你果然还是没有变化啊。”
“明明我们都经历过前世那场腰斩惨剧———为什么只有你迟迟无法醒悟呢?”
那双幽幽眼瞳如是满怀着疑惑,忧愁视线彷彿在看待愚昧孩童似盈满着悲悯情绪。
为什么你没办法理解我呢,这双深邃眼神无声无息地倾诉滂湃感情。
爱莉呆愣几秒,而她那几秒呆滞当然被利埃尽收眼裡。
利埃啼笑皆非地笑出声:“真是抱歉啊,差点忘掉你没有那段记忆了。”
“毕竟无论是前世记忆还是神圣契约碎片裡那些岁月痕迹你都没办法接收到。”
唯独当事者无法知道真相呢,多么讽刺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愤怒与疑惑皆如浪潮源源涌出,
她撕扯着嗓音,将满腔愤慨宣洩溢出。
恼羞成怒吗———不,爱莉很清楚那并非是恼怒。
那更像是被戳到某种事情而产生过激反应。
虽然无从得知实情却隐约意识到她或许从头到尾都在被愚弄。
再度发起进攻,道道银辉撕裂寒意并刺向那个虚飘形体。
然尔无论她怎么攻击都无法对幕后黑手造成伤害。
“我想说——————你其实被贝尔丹蒂那傢伙利用了。”
刀光剑影间是她们两道身影如精灵似穿梭起舞,
锋利剑气划破寂静,魔法能量与魔法能量彼此碰撞摩擦。
奔腾电流自指头跳跃,每逢剑锋与剑身擦过刹那都会擦出灼热火花。
彼此厮杀吧,若然你依然祈求着罪孽被赦免并获得愚弄证据。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容身场所供她们躲避地狱业火—————————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是贝尔丹蒂抹去你的前世记忆啊。”
你现在还在装傻吗?
你现在还在弄假吗?
愚昧信仰使你无法辨别是非对错。
错误知识早就根深蒂固啊。
你现在依然选择逃避吗?
你现在依然选择遗忘吗?
明明前世经历是那么惨烈悲痛,
为什么你无法追亿起来呢。
是无法记得,还是在逃避现实呢?
告诉我吧——————
——————若是你渴望知晓真相。
“好好想想吧,爱莉.赫斯提翁。”
“贝尔丹蒂那傢伙根本没有重启世界。”
堂堂时间女神怎么会为一个摩尔而重启世界呢?
为什么这么多摩尔偏偏选择我们呢,
快点醒悟吧,快点清醒吧—————————
“—————————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爱莉,我们本该是同个存在。”
我们理应是同个存在,
我们理应是同个摩尔。
然尔命运愚弄我们这两个牺牲者。
这个世界无情对待我们两个。
利埃挥挥手,将莉莉姆吹飞到爱莉怀裡。
随即她整个轮廓开始转变成黑雾。
爱莉很快就察觉到利埃准备离开这裡。
她伸出手——————
“——————既然你选择继续沉溺,那你就抱着理想溺死吧。”
若然痛苦再次复发,
那就将那份正义彻底饮下。
—————————毕竟这条路是‘我们’选择的死路啊。